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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了？”

刘寿抬手一按，九条金龙从传国玉玺中冲出，缠住一尊摇摇欲坠的青铜鼎，

“你们为了杀朕，连十件祖器都送进了它的嘴里。

现在发现自己也在锅里，滋味如何？”

鲲鹏国师眼神微冷，

“人皇，你也没有资格说风凉话。长安一旦被炼化，你同样活不了。”

“朕知道。”

刘寿的笑意收敛，目光落在四周那些被黑暗拖住的人影身上。

“所以朕正在想办法。”

“你还有办法？”

虚垠妖皇冷笑，

“十八尊青铜鼎已经出现裂痕，传国玉玺也支撑不了多久。长安亿万生灵的气运正在被它抽取，你拿什么挡？”

“朕还有万民同心。”

刘寿抬起手，金色帝火从掌心燃起。

“他们愿意把性命交给朕，朕便替他们守住这座城。”

“愚蠢。”

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蝼蚁的意志，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时，长安城内的呼喊声骤然变得整齐起来。

“人族不屈！”

“守住长安！”

“与陛下同生共死！”

一道道金色光芒从百姓体内升起，穿过黑暗门户，汇入十八尊青铜鼎。

那些原本已经黯淡的鼎纹再次亮起，古老的山河道韵自鼎身中复苏。

黑雾翻腾，仿佛被滚烫烈火灼伤。

虚垠妖皇和鲲鹏国师同时变色，

“这股力量……”

“大汉五千年国祚积累的山河道韵。”

鲲鹏国师缓缓开口，

“人皇早已将万民心念与九鼎相连。他一直在等源印进入长安。”

虚垠妖皇死死盯着刘寿，

“你故意让它吞掉长安？”

“朕只是给它一个足够大的诱饵……”

刘寿负手而立，帝袍在黑雾中猎猎作响。

“食界吞得越深，扎进大汉地脉的根便越多。现在，它已经和十八尊青铜鼎缠在了一起。”

“你想借九鼎反噬？”

“还要借你们十件祖器。”

刘寿抬手一指。

九条金龙顺着鼎域冲出，缠向那些正在挣扎的祖器。

万妖图、玄冥妖钟、白虎杀神刃等宝物虽然受到重创，却依旧爆发出强大的真仙器神威。

然而那道声音却没有任何波澜，

“挣扎得越用力，死得越快。”

伴随着这道声音，黑雾骤然收缩。

长安城上空的金色光幕大片破碎，十件祖器的气息同时跌落。即便刘寿早有准备，也无法抵挡食界的吞噬。

数十息后，刘寿身上的帝袍已经破碎大半，虚垠妖皇的黑潮只剩下不到三成，鲲鹏国师的双翼更是染满灰白血迹。

整座长安，仿佛已经成了一场即将开席的血腥盛宴。

九鼎阵域的中心处，刘寿缓缓扭头，看向东、南、西三个方向，目光很是复杂，

“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你们居然还不肯下场吗？”

……

遥远的雷劫深处，白瞳人静静望着这一幕。

它的四臂已经被诛仙箭阵钉住，功德金光如锁链般缠绕周身，却依旧有一缕意志穿过雷宫，落入了长安食界。

“看到了吗，陆渊之子？”

白瞳人的声音传遍雷宫，

“你在此处千般算计，最终仍旧无法改变结局。

人皇即将陨落，长安亦会凋亡……”

雷宫废墟中，陆沉手持开天斧，肩头鲜血淋漓。

他抬头看了眼黑门后的灰白星海，忽然咧嘴一笑，

“你这种怪物，哪里会知晓人族的智慧？”

他抬起手，四道诛仙神意在掌心缓缓旋转，

“更何况，还是公认心脏的皇室……”

白瞳人眼中的光芒微微一动。

就在此刻，大汉皇陵方向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九座帝棺同时炸裂。

漫天金色帝火冲天而起，照亮了被黑暗吞没的长安。

一道惫懒声音从皇陵深处传来，

“父皇，我就说那三家不会轻易下场吧？

你赌输了……”

刘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坛血泉是你的了……”

皇陵废墟上，一道身影踏着帝火纵天而起。

明黄龙袍随风猎猎，玉冠束发，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刘寿相似的从容笑意。

大汉太子，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