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河西走廊所有州府、卫所、驿站、烽燧,皆有权节制调度。
所有涉案文武官员,皆可先行拿问,再上奏朝廷。
再也没有地方官可以“不知者不罪”推诿,再也没有边将可以“军务在身”搪塞。
师出有名,再无掣肘。
是日夜,驿馆灯火通明,全员连夜忙碌。
陆瞻带着书吏整理文书、抄录名单、封存罪证,一摞摞奏折、供状、名册分类装盒,贴上封条。
沈安调度锦衣卫,安排护卫阵型、押解方案、明暗哨部署,沿途可能的劫囚点都一一标注,提前做好预案。
赵定山去驿丞那里调验马匹、准备干粮、规划路线,把沿途驿站、补给点、水源地都列得清清楚楚。
白玉兰则带着人提前探查兰州西去的道路,排查沿途暗哨、死士点,清除潜在隐患。
武承业被单独关押在偏院,里外三层锦衣卫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躺在草席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一夜无眠。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也不知道萧镇渊会不会来救他,或者会不会派人来杀他灭口。
黑暗里,他只有无尽的懊悔。
三更时分,一骑快马从驿馆后门悄悄出发,沿驿道疾驰向东,背上驮着加急密奏,直奔京城而去。
兰州的战果、西进的决断、通敌的重罪,都随着快马,传向紫禁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深秋的霜气打湿了甲胄。
驿馆门前,队伍早已整肃完毕。
二百名名锦衣卫精锐披坚执锐,腰佩绣春刀,分列两侧,神色冷峻。
一百名名亲兵护卫着辎重车辆,罪证、文书、粮草、装备一应俱全。
中间的囚车之上,武承业身着囚服,披头散发,被两名锦衣卫左右看押。
何明风一身青色官袍,外罩披风,翻身上马。
沈安、陆瞻、赵定山、白玉兰纷纷上马,分列左右。
“启程!”
何明风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动。
马蹄踏过结霜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出了驿馆,往西城门而去。
兰州城的百姓早早便开了门,站在街道两旁围观。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看着这位钦差大人带着队伍,押着昔日作威作福的武总兵,一路向西。
不少受过粮价之苦的百姓,还悄悄拱了拱手。
出了西城门,便是茫茫的河西走廊。
官道蜿蜒向西,延伸向天际。晨雾之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何明风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兰州城,又转头望向西方。
凉州方向,晨雾厚重,如同翻不开的阴霾,沉沉压在地平线上。
他知道,萧镇渊定然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凉州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他没有半分退意。
“走。”
他轻喝一声,策马前行。
队伍紧随其后,马蹄踏起阵阵尘土,在晨风中散开。
一场席卷整个河西走廊的风暴,从兰州启程,向着凉州,向着更深的漩涡,浩浩荡荡而去。
前路凶险,却也光明。
罪证在手,道义在肩,纵有千难万险,也终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