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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放肆了!区区边将,竟敢封锁国门!”
“反了他了!咱们一路过来,多少阴谋诡计,如今到了关下,还敢拦着!”
“将军,下命令吧!咱们这么多多精锐,加上肃州卫的弟兄,攻这座关也不是攻不下来!”
群情激愤,刀枪碰撞之声铮铮作响。
何明风却抬手,稳稳止住了众人。
他目光沉静,望着城头那道挺拔的身影,缓缓道:“别急。强行破关,固然能成,可一旦动了兵戈,便是边关内乱,反倒给了萧镇渊口实。
再者,周凛不是萧镇渊,他素来正直,守边有功,只是一时被恩情蒙蔽。”
他转头看向赵定山,语气稍缓:“赵老兵,你之前说过,你与周凛有旧,又有救命之恩。
不如你先上前,跟他搭句话,看看他的口风。
毕竟同袍之谊,比咱们这些京官说话,更容易入耳。”
赵定山闻言,胸脯一挺,抱拳道:“大人放心!交给我。我倒要问问他,二十年的同袍之情,他是不是忘了!
当年红柳峡,我们俩跟鞑子拼命的时候,他萧镇渊还不知道在哪呢!
如今倒拿个都督的架子,压着他来挡咱们!”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向前,一直走到护城河边上才勒住。抬头望向城头,气运丹田,朗声喊道。
“城上的周大人!老朋友来看你了,怎么连个面都不露?”
声音洪亮,顺着风势,清清楚楚传遍城头。
城头之上,原本肃立的周凛,身子骤然一震。
他本就盯着城下的队伍,一眼就认出了赵定山。
听到这声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扶着垛口,沉声道:“赵定山?多年不见,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赵定山冷笑一声,“我跟着钦差大人,奉旨巡边,查贪腐,清吏治。
一路从凉州、甘州、肃州,查到这嘉峪关下。
结果倒好,雄关紧闭,吊桥高悬。
周大人,你这是防鞑子呢,还是防朝廷的钦差呢?”
周凛眉头一皱,沉声道:“赵定山,非是周某不给你面子。
萧都督有令,近日边关戒严,关外细作频繁作乱,严防奸细混入。
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关,末将守土有责,恕难从命。
大人若有公务,可先驻关外驿馆,待末将禀明都督,再行定夺。”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闭门不纳,拿萧镇渊当挡箭牌。
“禀明都督?”赵定山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火气,“周凛!你跟我说实话,你守的是大盛的嘉峪关,还是他萧镇渊的嘉峪关?
朝廷的钦差,代天巡狩,你不让进,反倒要去禀明一个边将?
我问你,大盛的规矩,什么时候边将可以节制钦差了?”
这话问得重,城头的守军们纷纷侧目,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周凛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沉声道:“赵老哥,我也是奉命行事。军命在身,不敢擅专。看在咱们都是同乡的份上,还望你见谅,不要为难我。”
“奉命行事?”
赵定山声音陡然拔高,“当年红柳峡,咱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千户大人对咱们说过,咱们当兵的,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现在奉的命,是朝廷的命,还是萧镇渊私人的命?
你守的是国关,还是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