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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黑夜里根本看不见对方多少人,只听见东边马蹄声、喊杀声震天,像是有几百骑冲过来。
亲兵们懵懵懂懂,跟着萧镇渊往东涌,想挡住来袭的人马。
就在这时,西边的黑暗里,白玉兰带着三十人,悄无声息摸近了后队的辎重车。
“动手。”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手中短剑一挥。
众人掏出火折子,往辎重车的油布上一扔。
风助火势,“轰”的一下,两辆装粮草的大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着火了!辎重着火了!”
营地里的人失声惊呼。
萧镇渊猛地转头,看见西边火光冲天,才知道中计了,厉声大喊:“分兵!分兵去西边!”
可已经晚了。
白玉兰带着人,对着乱哄哄的人群射了几轮箭,撂倒了几个靠近的亲兵,也不恋战,一声呼哨,三十骑齐齐拨转马头,趁着夜色,往西疾驰而去。
东边佯攻的二十人听见西边火起,也立刻收了箭,拨马跟上大队,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等萧镇渊带着人冲到西边辎重车旁,只见两辆大车烧得正旺,粮草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地上躺着三四具亲兵的尸体,还有几匹受伤的马在地上嘶鸣挣扎。
敌人早就没了踪影,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他娘的!”萧镇渊气得一脚踹在车轮上,震得火星乱飞,“宵小之辈!只会偷偷摸摸!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打一场!”
旁边的亲兵头领周猛,也就是此前被擒的周虎的兄长,上前一步,沉声道:“都督,看样子是追兵的前锋,人数不多,就是来骚扰的。要不要末将带人追上去?”
“追什么追!”
萧镇渊怒道,“黑灯瞎火的,戈壁里到处是沙丘,你知道他在哪埋伏?万一中了圈套怎么办?”
他黑着脸,看着烧得差不多的辎重车,心疼得直抽抽。
这两辆车上装的都是干粮和水,这戈壁里,粮食水囊就是命。
“传令下去,加派双岗,所有人和衣而睡,马不解鞍,明日天不亮就拔营,加快速度赶路!”
萧镇渊没好气道。
可他想得容易。
经这一闹,营里人人心惊肉跳,再躺下,哪里还睡得着。
帐外风声呜呜,总像是有马蹄声靠近,哨兵时不时就喝问“谁?”。
弄得众人一次次爬起来,次次都是虚惊。
折腾到天快亮,才刚有点困意,萧镇渊又下令拔营启程,人人顶着两个黑眼圈,昏昏沉沉地上路。
这才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夜,白玉兰夜夜都来。
有时是二更,有时是三更,有时是天快亮的五更,没个准时候。
有时候来一队,有时候分两三队,东边放几箭,西边烧个帐篷,北边喊几声杀,来回折腾。
每次来的人都不多,动静却不小,箭往没人的地方射,喊杀声震天,就是不正面交手。
等萧镇渊的人披挂整齐冲出来,对方早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
一连数日,夜夜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