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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哪到哪。”

杨禾摆摆手，“等明年春天，第一批马驹下来，存栏就能翻一番。

再过两年，保证各卫的战马，都给补得足足的！”

不过半年时间，甘州监牧司就彻底变了模样。

破败的土坯房翻修成了整齐的营房，围栏修得结结实实，草场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望不到边。

渠水哗啦啦流进草场，草长得又高又密。

马群分片散在草场上，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公马雄壮，母马健硕，马驹子撒着欢跑，嘶鸣声此起彼伏，几里地外都能听见。

清点下来，监牧存栏军马，已经恢复到了八千余匹。

其中能上阵的战马，就有五千多匹。

每年能繁育马驹两千多匹，源源不断补充各卫。

消息传到各卫，守军都乐坏了。

以前骑兵想匹好马，得求爷爷告奶奶，还得给上官塞钱，才能分到匹不算太老的。

如今监牧养出了好马，按编制配发，一人一匹，个个膘肥体壮，拉出去操练，都倍儿有面子。

嘉峪关的骑兵营，一下子补足了战马缺口。

周凛带着骑兵出城操练，马蹄声震天，队伍齐整，冲锋起来像一阵旋风，比之前那支老弱病马的队伍，战力强了何止一倍。

士卒们都笑着说：“有了好马，再遇上吐鲁番骑兵，咱也敢跟他们碰一碰了！”

私卖军马的黑色链条，也随着监牧制度的完善，被彻底斩断了。

以前萧镇渊把持着监牧，想卖就卖，从上到下一条线，都是他的人。

如今杨禾立了规矩，造册登记，每月清点，每匹马都有编号，少一匹都能立刻发现。

再加个“私卖者斩”的铁规矩，谁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

有那还想铤而走险的商人，找牧户买马，牧户直接就把人扭送到监牧司去了，毕竟犯不上为了几两银子，掉自己的脑袋。

以前靠私卖军马发财的军官、商贩，全都断了财路。

有人恨杨禾，可更多的人，都念他的好。

边军有了战马，就像老虎长了翅膀，腰杆都硬了。

牧民有了营生，踏踏实实养马，也能养家糊口，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不少。

这日，何明风带着沈安、周凛，再来监牧司巡查。

正赶上秋季点兵。杨禾捧着厚厚的马册，一匹一匹核对，号声清亮，马群应声而动，分毫不差。

八千多匹马，站在草场上，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云。

“大人，你看。”

杨禾指着马群，满脸红光，“这八千匹，个个都是好马。明年春天，还能添两千多匹驹。

到后年，就能恢复到一万二千匹的额定数目。每年能汰换老弱，补充各卫两千匹战马。

以后啊，咱们边军，再也不缺马了！”

何明风点点头，看着漫山遍野的军马，看着草场边忙碌的牧户，心里也十分欣慰。

“老丈功不可没。”

他拍了拍杨禾的肩膀，“有了这些军马，河西的骑兵，才算真正的骑兵。边关的底气，也就足了。”

杨禾嘿嘿一笑：“这都是大人英明。要不是大人力排众议，重建监牧，俺这把老骨头，还在草料场晒太阳呢。”

众人都笑了，风吹过草场，带着青草的清香，也带着马群的嘶鸣。

谁能想到，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破败的烂摊子，军马寥寥，人心涣散。

如今却马肥草盛，井然有序，成了河西边军最坚实的战马后盾。

而这重建监牧、繁育军马的举措，也和复垦军屯一样，为河西的边务整顿，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兵精粮足，战马雄壮，这座千里雄关，才真正有了傲视群雄的底气。

萧镇渊留下的窟窿，正在被一点点补上。

而河西边军的战力，也正在一步步恢复，甚至超越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