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法相版）长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这层金皮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还能自动吸收周围的梵音转化为能量。
“爽！”
三个脑袋同时开口，发出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统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佛祖讲得好啊！听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
他想说当场再吃两碗饭。
但话到嘴边，看着周围那几千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还有台上那位虽然在笑但眼神已经有些危险的如来。
重光瞬间清醒了。
糟了！
装逼装过头了！
这是在砸场子啊！
他连忙收了神通。
金光散去，三头六臂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只有七八岁、人畜无害的小道童。
只是那身道袍有些凌乱，头发也炸了毛，看起来像是刚被雷劈过。
“那个......”
重光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台上的如来拱了拱手。
“佛祖见谅，见谅。”
“小道刚才......听得太投入了，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这只能说明佛祖您的佛法太高深了，连我这冥顽不灵的道家顽石都被感化了，生出了向佛之心啊！”
“是吧？牛师兄？”
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还在装死的青牛。
“哞！”
青牛惨叫一声，被迫营业，配合地点了点头大脑袋。
大殿内一片安静。
谁也没敢说话。
良久。
如来忽然笑了。
“善哉，善哉。”
“既然小施主与我佛有缘，那这《大般涅盘经》的真意，便赠予施主了。”
他手指一点。
一道金光飞出，没入重光眉心。
重光浑身一震，脑海中顿时多了一道玄妙的真意。
赚大了！
不仅偷学了，还拿到正版授权了！
“多谢佛祖！”
重光大喜过望，刚想再说两句好话。
却听如来幽幽地补了一句：
“只是......小施主下次若是再来灵山，这地砖......还是莫要再踩得那么用力了。”
“修缮起来，也是挺贵的。”
重光：......
孔阙：......
这佛祖，心眼也不大啊！
“一定，一定！”
重光擦了擦冷汗，一屁股坐回蒲团上，心里却在狂喜。
这一趟，值了！
不仅拿到了时间法则的钥匙，还练成了“伪·佛门金身”。
以后要是遇到了打不过的敌人，直接变身三头六臂，冒充灵山的人，那不是美滋滋？
“佛祖，讲快点！这菜......哦不，这茶都要凉了！”
他心里哼着小曲儿，再次进入了快乐的“进货”模式。
.......
如来高坐莲台，笑而不语。
大雷音寺内的气氛，此刻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好比一家上市公司正在召开年度核心技术发布会，CEO正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解着最新的商业机密，结果台下混进来一个隔壁竞争公司的实习生。
这实习生不仅不记笔记，还带着一头牛在疯狂地蹭着会场的加密WiFi，并且还在试图破解管理员密码。
如来继续讲经。
其声音宏大而辽远，每一个字吐出，都化作金色的莲花在空中绽放，随即又迅速枯萎，化作纯净的灵气消散。
这是“枯荣”。
是佛门对于时间法则的一种独特阐述。
在这个满是光头的金色大厅里，绝大多数罗汉和菩萨都沉浸在那玄妙的道韵之中，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眉头紧锁，有的甚至因为领悟到了什么而周身佛光大盛。
唯独重光。
他以三头六臂的法相盘坐在风火蒲团上，姿势从一开始的端正，逐渐变成了葛优瘫。
“系统，这老和尚的加密手段有点高级啊。”
重光在脑海里跟系统吐槽，“这《大般涅盘经》的音频里竟然还掺杂了高频的精神干扰波，听得我脑仁疼。能不能给个纯净版？”
“叮~正在进行实时降噪处理......”
“已过滤掉“普度众生”、“放下屠刀”等洗脑包。”
“正在提取核心干货：时间流速控制与生命形态重组。”
随着系统的处理，原本那如同洪钟大吕般震得人发晕的佛音，在重光的听觉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去掉了那些华丽的辞藻和宗教的包装，剩下的，是最本质的法则逻辑。
“原来如此......”
重光的眼神逐渐聚焦。
“道家的长生，是顺应天地，与天地同寿；而佛门的涅盘，是跳出三界，将自身的时间节点‘锁’在一个恒定的状态。”
“所谓的金刚不坏，其实就是将身体的时间流速无限放慢，甚至静止，从而达到‘不朽’的效果。”
这简直就是物理学上的降维打击啊！
重光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体内的太阴弱水之焰，本就是极致的“静”。
而凤凰南明离火，则是极致的“动”。
一动一静，若是再加上这佛门的“枯荣”之理作为润滑剂......
嗡——
就在他念头通达的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场变了。
原本因为如来讲道而弥漫在大殿内的金色佛光，突然像是遇到了一个黑洞，开始疯狂地向着重光所在的位置塌陷。
而在那个黑洞的中心，一股灰蒙蒙、既不属于道家清气、也不属于佛门金光的气流，开始缓缓旋转。
重光伸出三头六臂中的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朵被青牛吃剩下的半截金莲花瓣飘落在他的掌心。
“荣。”
重光轻喝一声。
只见那原本已经枯萎、甚至沾着牛口水的残瓣，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焕发出生机。
它的脉络变得充盈，颜色变得鲜活，甚至在眨眼间，从一片残瓣生长成了一朵完整的、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骨朵！
这是时间的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