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手一挥,那颗珠子缓缓飞出,平稳地落在了重光面前,悬浮在半空。
“既是缘分,便赠予施主,结个善缘。”
“望施主日后,能善用此宝,多参悟......真正的慈悲。”
善缘?
重光看着眼前的珠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善缘?
这分明就是封口费!
如来的意思很明显:你偷学了我的核心技术,我也不追究了,这颗珠子给你,就当是给你颁发个“荣誉学位”。但是,拿了好处,就把嘴闭上,别到处乱传,也别说我们佛门小气。
另外,这珠子里......
重光眯起眼睛,运用系统的扫描功能扫了一下。
“叮~检测到高能物品:觉悟菩提子。”
“物品等级:先天上品灵宝。”
“功能:提升悟性+100%,心魔抗性+100%,自动回复灵力。”
“警告:内部检测到一段休眠的加密数据流,疑似某种因果标记或经文传承。建议宿主小心使用,不要轻易激活。”
果然!
有后门!
这老和尚,送礼都不忘在里面装个定位器或者特洛伊木马!
若是普通人,得了这宝贝肯定迫不及待地炼化入体,到时候怕是就要潜移默化地被“度化”了。
但重光是谁?
他是拿着系统说明书的男人。
“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去!”
重光心里有了计较,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接过那颗菩提子,像是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多谢佛祖!佛祖大气!佛祖威武!”
他把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珍重地揣进怀里——其实是直接扔进了系统的隔离空间里。
“小道一定日日夜夜瞻仰此宝,感念佛祖的恩德!”
“对了,佛祖。”
重光得了便宜还卖乖,指了指旁边那头还在流口水的青牛。
“我这牛师兄,刚才也没少听讲,它虽然蠢了点,但也有一颗向佛之心。您看......是不是也赏它点啥?比如那金莲花瓣,能不能打包两斤带走?”
如来:......
大殿内的罗汉菩萨们:......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偷学了法则,拿了菩提子,还要打包花瓣?你当这里是菜市场收摊前的甩卖现场吗?
“哞!”
青牛一听有吃的,立马配合地叫了一声,两只前蹄还在地上刨了刨,一副“我很饿,我很虔诚”的样子。
如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住那庄严的法相。
“罢了。”
“今日盂兰盆会,本就是为了布施。”
“阿难,迦叶。”
“弟子在。”两个侍者尊者上前。
“去,取十篮金莲花瓣,送予这头......青牛施主。”
“是。”
阿难迦叶领命,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去后殿装了两大篮子花瓣。
重光笑嘻嘻地接过篮子,直接挂在了牛角上。
“谢佛祖赏!牛师兄,还不快谢谢佛祖?”
青牛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算是谢过了。
这一场本来应该严肃庄重的讲法大会,在重光这一番搅和下,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或者说,变成了一场“兜率宫进货大会”。
“好了,法会已毕。”
如来似乎也不想再看到这个让他闹心的道童了,大手一挥。
“诸位,散了吧。”
金光消散,佛像隐没。
但盂兰盆会散场后的灵山,并没有立刻恢复往日的清净。
一众罗汉、揭谛忙着收拾残局,主要是清理那些被“某些人”和“某些牛”踩坏的金砖,以及填补那几个被薅秃了的金莲池。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重光并没有急着跑路。
他让孔阙牵着牛在山门口等着,自己则是一路小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堵住了正准备回去面壁思过的金蝉子。
此时的金蝉子,背影萧瑟,脚步虚浮,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活像是个刚被裁员的中年社畜。
“圣僧!圣僧留步!”
重光一边喊,一边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金蝉子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
看到是这个让他道心差点崩碎的小道童,金蝉子那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痛苦面具。
“阿弥陀佛。”
金蝉子双手合十,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求求你放过我”的无奈。
“施主,贫僧身上已经没有牛肉干了,也没有房产证。若是为了那些许身外之物,施主还是......”
“哎呀,圣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重光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凑上前去,十分自来熟地拉住了金蝉子的袖子——那个之前被他塞过牛肉干的袖子。
“我是看圣僧刚才在法会上眉头紧锁,似有心结未解,特来......特来为圣僧排忧解难的!”
金蝉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结?
我的心结不就是你系的吗?!
“施主有心了。贫僧只是......只是在思考佛祖所说的‘极乐’究竟在何方。”
金蝉子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遥远的东方,眼神迷茫。
“刚才施主所问的房产证一事,虽是戏言,却如当头棒喝。若这灵山、这极乐世界,真的只是为了那一纸契约、一处安身立命之所,那我们修这千万年的佛,究竟是为了度众生,还是为了......度自己?”
上钩了!
重光心里暗笑,这孩子太实诚了,稍微忽悠一下就往牛角尖里钻。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深沉模样。
“圣僧啊,其实......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小了?”金蝉子一愣。
“没错。”
重光背着手,在这灵山的角落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金蝉子的心巴上。
“你纠结于有证无证,纠结于有相无相,这本身就是着了相。”
“我且问你,佛祖讲经,讲的是什么?”
“自然是经文奥义,是度人法门。”金蝉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错!”
重光猛地转身,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金蝉子的鼻子上。
“大错特错!”
“经文是写在纸上的,或者是刻在叶子上的。那是文字,是载体,是‘相’!”
“文字能代表真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