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物理规律,这颗果子应该在半个呼吸后落入他的手中。
但是。
就在果子飞到两人中间的时候。
“慢!”
重光低喝一声,手指对着那果子遥遥一点。
刹那间,那片小小的空间仿佛被胶水黏住了。
那颗原本还在高速飞行的灵果,突然像是陷入了泥潭,速度骤降!
它在空中极其缓慢地翻滚着,连上面沾着的一滴露水甩出去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就像是......视频被开了0.1倍速的慢放。
孔阙的手抓了个空。
因为他预判的位置是对的,但时间错了!
“卧槽?!”
孔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悬在半空、慢悠悠晃荡的果子,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妖法?定身术?”
“不,定身术是定住物体,而这个......”
重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是‘高延迟’。”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松。
那颗果子瞬间恢复了正常速度,甚至因为刚才积蓄的动能,以更快的速度“啪”的一声砸在了孔阙的脑门上。
果汁四溅。
“哎哟!”
孔阙捂着额头,气急败坏地大叫:“重光!你拿我做实验?!”
“嘿嘿,失误,失误。”
重光毫无诚意地道歉,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虽然范围很小,只能笼罩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而且持续时间极短,只有两三个呼吸。
但这绝对是阴人的神技啊!
试想一下,高手过招,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秒的延迟,都足以决定生死。
对方一剑刺来,本来能刺中,结果被这一减速,就变成了慢动作回放。
而重光自己却不受影响。
这就相当于他在跟一群顶着460s延迟的玩家打游戏,而他是0延迟的主机!
这还怎么输?
“这招叫什么名字?”孔阙一边擦脸上的果肉,一边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挺唬人的。”
重光沉吟片刻。
枯荣之意,时间流速,再加上自己这“苟”道中人的风格......
“就叫......‘网络卡顿术’吧。”
“网......什么?”孔阙一脸懵逼。
“咳,开玩笑的。”
重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乃‘岁月迟’。”
“好名字!听着就很有文化!”
孔阙不明觉厉地竖起大拇指。
重光但笑不语。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那风火蒲团上默默巩固这新得来的感悟。
涅盘为引,佛法为用,外加佛祖赐下《大般涅盘经》的真意。
这颗“时间法则”的种子,已经在他的道基里扎下了根。
只要日后勤加练习(多找人做实验),再加上琉璃净瓶......哦不对,现在是风火蒲团的辅助,迟早有一天,他能真正掌控这岁月的长河。
“西游......”
重光心中喃喃自语。
有了这“岁月迟”,再加上那还没来得及研究的“掌中佛国(袖里乾坤版)”,还有这一兜率宫的法宝和丹药。
那平顶山的一劫,或许真的可以变成一场......
大型真人秀节目。
“猴哥啊猴哥,你可得快点出世。”
“弟弟我都把剧本给你改好了,就等你来主演了。”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老君正坐在八卦炉前,手里拿着那根烧火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炉灰。
忽然,他动作一顿,看向西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回来了?”
“还顺带把金蝉子的佛心给忽悠裂了?”
“啧啧,这小滑头,比老道我当年还能折腾。”
他随手往炉子里扔了一把药材。
轰!
炉火升腾。
“既然回来了,那就该准备下一步了。”
“那块石头......也该裂了。”
随着老君的话音落下。
下界,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那块耸立在山顶、受了亿万年天地精华的仙石,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裂纹贯穿了整个石身。
金光乍现,直冲斗府!
惊动了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大幕,拉开了。
......
一路风驰电掣。
当那座古朴且充满药香的兜率宫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重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在灵山装了一波大的,还顺带把金蝉子忽悠瘸了,但那种被几千个光头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牛师兄,到家了!”
重光拍了拍青牛的脖子,牛师兄也是极通人性,四蹄生风,直接越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前殿的广场上。
牛师兄的修为早就修到了太乙金仙巅峰,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以真身示人。
“哞——”
青牛长鸣一声,似乎在向自家老爷汇报:货接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肚子有点撑。
孔阙也紧随其后落下,收敛了那身骚包的五色神光,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模样。他手里还把玩着一串从罗汉那顺来的念珠,一脸意犹未尽。
“弟弟,不得不说,你那‘网络卡顿术’真是绝了!”
孔阙凑上来,还在回味刚才路上的小测试,“回头教教我呗?我拿去整整我爹,看他以后还怎么拿鸡毛掸子抽我。”
重光刚想吹嘘两句,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焦糊味的气息,从大殿深处飘了出来。
“回来了?”
老君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重光立马从牛背上滑下来,整理衣冠,那是相当的丝滑,脸上瞬间堆满了那个标准的“孝子贤孙”笑容。
“弟子金清子,幸不辱命!代表兜率宫,代表师尊,去灵山狠狠地......咳,去友好地交流了一番!”
他一边说,一边给孔阙使眼色,示意这货别乱说话。
两人一牛走进大殿。
老君正坐在八卦炉前,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火。
炉火映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显得格外慈祥......且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