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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但所有人的都知道,他不是尸体。
因为他的胸口在起伏,很慢,很慢,像潮汐,一呼一吸之间间隔了十几秒。
院子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
那些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的手握枪握得更紧了,但枪口垂向地面,没有人敢对准那个人。
田野石二站在笼子前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笼子里那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个收藏家看着一件自己收藏了几十年但从未真正拥有过的藏品,既骄傲又无奈。
“就是他。”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战枫能听见,“我们叫他老乞丐,三十年了,他从来没有从这里走出去过,不是走不出去,是不想走,他趴在那里,像一条冬眠的蛇,不吃不喝,不说不笑,什么都不做,如果你不想要跟他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你答应我的条件,留下来为我做事,你就不用打这一场。”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临阵退缩?”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铁笼的钢管上按灭,留下一小团黑色的焦痕,“你把他说得这么厉害,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战枫把烟头弹掉,双手插回口袋里,朝笼子走了过去。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走过去,没有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战枫的背影,眼睛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越来越亮。
战枫走到笼子前面,站定。
笼子里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他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灰白色的,像一堆干草。
他的手指从袖子里露出来——那已经不能叫手指了,指甲长得像鹰爪,弯弯的,厚厚的,像一层角质化的壳,颜色发黄发黑。
他脚上的锁链松松垮垮地堆在地上,铁链的末端固定在笼子的角上,那些固定的焊点已经被拉扯得变形了,像是曾经有人用力拽过。
战枫看着笼子里那个人,歪了歪头。
“喂。”
一个字,不大,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那个人没有动。
“他们要让我跟你打一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个人还是没有动。
战枫转过身,看着田野石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不动。”
战枫转回去,看着笼子里那个人。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笼子的钢管缝隙,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是推一堆没有生命的破布。
但那个人动了。
不是慢慢地动,而是猛地动了。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整个身体从蜷缩的状态瞬间弹开,速度快到那些士兵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