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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紧贴在骨骼上的肌肉像钢丝一样紧绷着,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被拉伸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以释放出惊人的力量。
他的头发灰白色,像干枯的杂草垂落在脸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那缝隙里,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刚才在笼子里的那种空洞无物的状态了,而是有了光——一种暗沉的、幽冷的、像地下深处的岩浆一样的光。
不炽热,不耀眼,但你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田野石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右手从身后抽出来,朝四周的兵卫做了一个手势,那是警戒信号,最高级别的。
“全体注意。”
田野石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那些士兵的手指瞬间扣上了扳机,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从笼子里走出来的人。
但他们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怕,那种怕不是来自命令,不是来自敌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像一只兔子看见蛇,像一只老鼠看见猫。
你不想怕,但你的身体不听你的。
你的心跳加速,你的手心出汗,你的腿发软,你的呼吸急促——全部是本能,你控制不了。
站在前排的几个士兵,枪口晃得最厉害。
其中一个年轻的兵卫,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下巴不停地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个从笼子里走出来的人,不敢移开一秒,好像一移开,那个人就会扑上来。
站在他旁边的老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握枪的手在抖,但他咬着牙,把枪托死死地顶在肩膀上,强迫自己稳住。
他在这个营地待了十五年,见过那个笼子,见过里面的那个人,听过无数关于“地狱死神”的传说。
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人从笼子里走出来。
今天,他看到了,他宁愿没有看到。
田野石二的目光从那些士兵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怕,但他没有责怪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怕。
不是怕那个人会挣脱,会伤人,而是怕那种来自未知的、不可预测的、无法控制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本能地想要逃离,但你无处可逃。
地狱死神在笼门前站定,他面对的方向不是战枫,而是院子里的空地。
他的头微微低着,灰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脸前,像一道幕帘。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双鹰爪一样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他的脚踝上,那对胳膊粗的铁链拖在地上,松松垮垮地堆在他脚边,像两条沉睡的蟒蛇。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着那个人的站姿,看着那双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看着那两条拖在地上的铁链。
他在等等那个人先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