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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抿着嘴，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冷哼一声，一脚踢在了林小九的屁股上，他也笑了。

然后转身去了后院的水井旁。

林小九站在院子里，听着后院传来洋井的声音，他笑了笑，走到堂屋的门口，推开门，进去，坐在椅子上。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海中所有的画面不断闪烁着，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天大亮了。

王桂梅第一个起来的。

她推开里屋的门，走到堂屋，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闭着眼睛。

她愣住了。

因为这个人的脸太年轻了，嘴巴上连毛都没有了，这是......她手里的搪瓷盆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林小九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王桂梅站在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合不拢嘴。

他嘿嘿一声：“娘，早啊。”

王桂梅没说话，盯着他的脸，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她伸出手，捏了捏林小九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九？”她的声音在抖。

“娘，是我。”林小九点头。

王桂梅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松开。

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咋变样了？”

林小九还没来得及回答，里屋的门又被推开了。

老林头儿拄着小拐棍儿出来了。

当他看见林小九时，也愣了一下，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扭头朝后院喊。

“老四！你快出来！”

林老四过来了。他一边走一边嘟囔：“咋了这是？着火......”

话没说完，他也看见了林小九。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他走到林小九面前，弯腰凑近了看，看了半天，伸手拍了拍林小九的肩膀，又缩回去，又拍了拍。

“儿......儿子？”他的声音像是在试探。

“爹。”林小九嘿嘿一乐。

林老四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指着林小九的脸，转头看老林头儿。

“爹，你看他这是咋了？”

老林头儿没回答，也在看林小九。

一下子就变成三个人六只眼睛怔怔地盯着林小九，盯得林小九浑身不自在。

林老四憋不住了，率先开了口。

“儿子，你你你成仙了？这是咋个情况？返老还童了？”

他伸手比了比林小九的身高。

“你以前到我这儿，现在到我这儿。”他先比了自己的头顶，又比了自己的肩头。

林小九之前可是比他高了，现在他变矮了，也小了。

王桂梅接着问，语气又急又慌。

“儿子，你这些日子到底干啥去了？你是不是找到太上老君了？吃了仙丹了？”

老林头儿在后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老孙儿啊，你能给爷一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