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脚下的安稳,正在被李源那个竖子,一点一点地亲手摧毁!”
“我要他们,去恐惧,去愤怒!”
“去……把天工府,给我踏平!”
“喏!”
三名方士,领命而去,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咸阳城的市井,便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昨晚地龙翻身了!”
“何止是听说!我家房梁上的瓦片,都掉下来两块!吓死我了!”
“我三叔家住在城西,他说他家院子里的井水,都浑了!”
关于昨夜地震的讨论,在每个街头巷尾,迅速蔓延。
起初,还只是百姓间的惊慌与猜测。
但很快,一种刻意被引导的“真相”,便开始流传开来。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些“高人”,在茶馆,在酒肆,在菜市场,到处宣扬着一套耸人听闻的理论。
“此乃天谴啊!”
一名方士打扮的人,站在一张高凳上,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痛心疾首地喊道。
“大家想想!我们关中龙脉所在,千年安稳!为何偏偏天工府建了厂,挖了油,这地龙,就开始不安生了?”
“那工厂,日夜不停,‘轰隆隆’、‘轰隆隆’,像不像惊雷在地底炸响?”
“那黑水,从地底深处被抽出,像不像抽干了地龙的血脉?”
“天工府,这是在挖我们所有人的根!是在断我大秦的龙脉啊!”
这番话,充满了煽动性。
对于那些缺乏科学知识,对天地鬼神本就心怀敬畏的古代百姓而言,简直就是一套完美的逻辑闭环!
对啊!
为什么以前不震,偏偏现在震?
肯定是那工厂和黑水搞的鬼!
恐慌,迅速转化为愤怒。
“打倒天工府!”
“让他们停工!”
“不能让他们再挖了!再挖下去,我们都要死!”
“走!我们去工厂!讨个说法!”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情绪被点燃的百姓,如同汇聚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城外的第一汽车制造厂,涌了过去。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
宏伟的第一汽车制造厂门口,已经聚集了数千名情绪激动的百姓。
他们手持棍棒,扛着锄头,将工厂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
“李源滚出来!”
“停下你们的妖法!还我关中安宁!”
叫骂声,此起彼伏。
一些激动的百姓,甚至开始向工厂高大的围墙,投掷石块和烂菜叶。
工厂内,负责安保的卫队,早已严阵以待,但面对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赵月站在大门口的了望台上,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愤怒而又盲从的脸,脸色冰冷如霜。
她第一时间,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不是自发的民怨。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舆论攻击!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身穿官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排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出头,面白无须,鹰钩鼻,眼神倨傲。
正是当今的咸阳令,赵高的女婿——阎乐。
阎乐走到工厂大门前,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人群,非但没有呵斥,反而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父老乡亲们,稍安勿躁!”
“本官,是来为你们做主的!”
他摆出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架势,引得人群一阵叫好。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门楼上的赵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赵总管,看到了吗?这就是民意!”
“昨夜地动山摇,天降示警!皆因你天工府倒行逆施,惊扰龙脉所致!”
“本官身为咸阳令,为全城百姓安危计,为大秦江山社稷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必须查封你这妖孽横生的工厂!待风波平息,龙神息怒之后,再做定夺!”
说罢!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卷盖着咸阳令大印的封条!
高高举起!
“来人!”
“给本官,贴上封条!”
“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