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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是想说,怀王的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素质看着都不咋样,起码远不如其父祖是吗?”
明洛年纪大了就喜欢直截了当地说话。
“也不如祖母。”
宁知朋继续诛对方的心。
明洛则没继续和宁知朋探讨这个问题,因为资质这东西就是天生的,探讨个一百遍也是无用。
“我只管我自己的孩子,谁生谁负责。”
“李时能知人善用,知道该听取谁的建议,这不是很好吗?我这把年纪,跟着我的人才是进退不得。”
明洛流露出些许怅惘之色。
“那你不要躺平……继续前进如何?”宁知朋非常不厚道地胡说八道。
“前进去哪儿?去信阳继续扩大战果吗?”
明洛懒得做什么表情,只在一处日光好的地方站定,望着北面天上掠过的鸟雀,轻轻一叹。
“战端一开便是生灵涂炭。”
甭管手段多么奇巧,心肠多么仁厚,伤亡都在所难免。只能说在武后这些年的高压统治下,她和怀王终究占了上风。
谢天谢地。
*
这一年的年关时分,洛阳几乎要成为孤城。
而明洛事先最担忧的事,也没有发生。
唐廷曾借异族兵马平叛内乱。
万一武后提前用了代宗的操作呢?拿洛阳的财货子女给回纥做了出兵补偿呢?
不一定是回纥。
可以是其他异族。
都大同小异。
她预备着和李余会师,然后好把兵马妥善地过渡给儿子,过上万事不管,春花秋月的快活日子。
这日,她打发走了来请安的李时,便悠哉悠哉地领着自己的‘班子’去了附近小山上的凉亭春游。
春游的最好时节未到,可架不住明洛这日神清气爽地想折腾,那是说干就干,锅釜碗筷拉了足足一车,厨子带了两个,打下手的厨娘婢女更是不少,此外另有陪着明洛说话的后辈。
一派奢侈作风。
唯独明洛这把年纪才享受上,多少让人无法指摘。
“是在开垦了?”
明洛目力不如年轻时,但登高望远之下,视线极好,也就看到了一片田亩里三三两两劳作的身影。
“差不多了。今年冬日不算冷,土想必没有冻起来。”
“不冷吗?”
明洛停顿了下。
“那为何,临近州县报的冻馁人数比往年多?”
她能模模糊糊想到几种可能,但还是犯了懒,希望有人帮她捋顺此事。
“太妃也说了,是报的人数。”
事实具体怎样,不都是官吏报上来的?
“你是说,因着不少官吏是新上任的,不敢欺瞒得太狠,且不清楚咱们当政的原则规矩,先来投石问路。”
第一年报得大差不差。
谁也不想特立独行。
至于第二年,就看上位者对此的反应了。
若是大加斥责,对此不满,官吏清楚了上头的嘴脸,第二年就‘识时务’了。若是全盘接受,认真围绕冬日赈济的主题规划来年的冬日,官吏自是明白上位者的心意,必会更加能干。
“是如此。更不用说,好些县令根本是咱们的人派去的。那些表格数字的统计,不都是学会了才能去吗?”
“那我问你,咱们这般大军的规模,对这些州县没有影响吗?”明洛认真问。
对方亦认真答:“臣说没有,太妃信吗?”
明洛没继续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