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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剑宗,后山小院。
阳光正好,懒洋洋地洒在院中的桂花树上,香气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暖得人骨头缝都发酥。林帆躺在树下的躺椅上,闭着眼,听着风声、鸟声,还有……旁边叽叽喳喳的娇嗔笑闹声。
距离天渊归来,已过了半月。这半月,林帆什么都没做,只是待在这小院里,晒太阳,喝茶,吃沐清溪变着花样做的点心,听叶倾仙讲他闭关时外面发生的趣事,偶尔被瞳潼和敖莹拉去后山“探险”——结果通常是两个丫头玩疯了,他一手一个拎回来。
悠闲得仿佛那些生死搏杀、创世惊雷、道哀低语都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体内那方十丈世界真实不虚的搏动,八座洞天门户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性质各异却圆融统一的本源力量,还有那枚与他心意相通、如同第二心脏般缓缓旋转的莲子,都时刻提醒着他,一切已然不同。
最直观的感受是——灵力,或者说他如今拥有的、更接近世界本源之力的能量,近乎无穷无尽。
此刻,他并没有刻意修炼,甚至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然而,丹田内那方小世界却自行运转着。八极洞天如同八口永不枯竭的深井,从冥冥之中汲取着对应法则的微末力量,经过世界核心太极图的转化,化为精纯温和的“世界之力”,沉淀于世界之中,也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他尝试过。一夜之间,他能将天元剑宗主峰的灵气抽干,而自身却毫无鼓胀之感,仿佛那浩瀚灵气只是汇入大海的一涓细流。他也试过,连续七日七夜,以自身世界之力催动阴阳仙鼎,炼制一件复杂的法宝,鼎火不熄,神念不绝,直到法宝成型,他依旧神完气足,仿佛只是打了个盹。
无穷无尽,并非虚言。因为他力量的源头,不再仅仅是吸纳外界灵气,更是来自体内那方自洽的、能缓慢从更高维度汲取养分的初生世界。
至于“不死”……他还没试过把头砍下来,也没那癖好。但他有更切身的体会。
归来的第三日,叶倾仙拉着他切磋——说是切磋,其实就是这战斗狂想试试他如今到底有多“抗揍”。林帆笑着应了,也不还手,就站在那儿让她锤。
叶倾仙一开始还收着力,后来见他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皱,脾气上来,撼天锤抡圆了,战意催到极致,一锤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那一锤,足以将一座千丈山峰砸成齑粉。锤锋触及他皮肤的瞬间,林帆心念微动。
锤力并未被护体灵光或肉身硬抗,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了进去。
准确说,是被他体内世界边缘,那座饿鬼道洞天无声无息地“吞”掉了。
饿鬼道,象征饥渴与吞噬。那一锤蕴含的狂暴战意与毁灭性能量,对饿鬼洞天而言,竟是一顿不错的“零食”。洞天门户微微一亮,便将锤力吞噬、分解、转化,其中精纯的部分融入世界之力,杂质则被地狱道洞天引动的一丝惩戒之火焚烧净化。
叶倾仙只觉得自己全力一锤砸进了无底深渊,连个响动都没有,反震之力更是半点也无,憋得她差点岔气,目瞪口呆。
林帆笑着把她拉过来,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打吗?”
“打你个头!”叶倾仙没好气地捶他肩膀(这次收了力),“你这算什么?作弊!”
“这叫道法自然。”林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将她拦腰抱起,转了几个圈,惹得她惊呼连连,最后红着脸埋在他颈窝。
后来凌千雪也试过。她的斩念刀意专攻神魂,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一道冰寒彻骨、仿佛能斩断因果轮回的刀意悄无声息袭向林帆神魂。
这一次,天道洞天与人道洞天同时微亮。天道洞天洒下秩序之光,将那凌厉刀意“规范”在一定范围内,削弱其锋锐;人道洞天则涌出温润愿力,如同最柔韧的网,将那刀意中蕴含的绝情与冰冷缓缓化去,最终变成一缕精纯的魂力滋养,被林帆吸收。
凌千雪收刀,冰蓝色的眸子看了他半晌,轻声道:“我现在……伤不到你了?”
林帆走过去,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的刀,永远不用对着我。”然后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像抱小孩一样,“不过,你可以用别的方式‘伤’我。”
凌千雪脸颊绯红,轻捶他一下,却没挣扎。
苏妲的幻术,沐清溪的阵法,瞳潼的空间袭扰,敖莹的龙族秘法……林帆都让她们试了个遍。结果大同小异。任何形式的攻击,无论是能量、物质、神魂、法则,在触及他身体之前或之时,都会被体内对应的洞天之力以最“对症”的方式化解、吸收、转化。八极洞天如同八面最专业的盾牌,又像是八个高效的转化炉,将他可能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甚至变为资粮。
他甚至觉得,就算此刻真有绝顶高手能突破八极洞天的防护,将他的肉身彻底摧毁,只要他体内那方十丈世界不灭,八座洞天门户不全毁,他的意识就能依托世界核心的太极图与莲子而存,耗费些时间和资源,便能重塑身躯。这或许就是幽夜所说“合体期真正的不灭特质”的极致体现,只是他的不灭,根基更为奇特和牢固。
当然,这些只是感受和推测,没必要真的去验证。他现在更享受的,是另一种“不死”——与道侣们厮守的、仿佛永远不会厌倦的日常。
“林帆!你又偷吃我留给清溪姐姐的‘冰晶莲子羹’!”敖莹气鼓鼓的声音传来。
林帆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只见敖莹端着一个空碗,叉腰站在他躺椅边,金眸圆瞪。那碗羹他刚才确实趁沐清溪不注意,尝了一小口——然后就忍不住全喝了。沐清溪做的灵食,如今不仅美味,更因她对阵法的理解融入烹调,能完美激发食材灵气,对滋养本源有奇效,味道更是妙不可言。
“就尝了一口。”林帆面不改色地撒谎,伸手把她也拉过来,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碗差点翻了。
“一口?碗都空了!”敖莹挣扎,却被他牢牢箍住腰。
“那可能是我太想你了,连碗一起想吃了。”林帆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龙角。敖莹敏感地一颤,脸顿时红了,挣扎的力道也小了。
“油嘴滑舌……哎呀!”她惊呼一声,因为林帆已经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龙族少女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属于海洋的清甜气息。敖莹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随即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却热情地回应。
一吻结束,敖莹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地靠在他怀里,早忘了兴师问罪的事。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洛清雪端着茶盘从屋里走出,看到树下叠坐的两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林帆抬头,朝她眨眨眼:“宗主大人要一起?”
洛清雪白了他一眼,将茶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却还是走了过来。林帆空着的那只手一伸,将她纤细的腰肢也揽住,稍稍用力,便让她侧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洛清雪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未抗拒,只是脸颊微红,伸手理了理他有些散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