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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中平又是谁的人?
那枚重创他的禁器出自何方?
满座世家又为何没一个人伸手?”
姜浩来了兴致,柳承彦也不由自主凑近了些。
“嘿嘿。”
魏肆举起右手,一根一根竖起手指,掰得清清楚楚。
“第一,那奇毒,是他亲生儿子楚天阔下的!
这小子悖逆人伦,弑杀生父,老夫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狠人!”
“第二,州牧郭慎怀根本没死,侯中平是他多年前就埋在福王府里的一颗暗棋,埋了十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第三,那枚名叫‘幕天极光剑符’的强大禁器,出自莲生教青莲一脉。
据说那一晚,青莲圣女顾雪泥本人都在宴席露了一面。”
“第四,楚元庭一死,偌大的福王府土崩瓦解,这一脉攒了几代的珍藏,被在场各大世家尽数瓜分,鸡犬不留。”
姜浩听完,心里暗道好家伙。
亲儿子下毒、州牧埋暗棋、莲生教递刀,再加上满座世家冷眼旁观,这是满城势力都要楚元庭死啊!
“那一夜之后,郭慎怀举家搬迁,愿意跟他走的旧部尽数带上,直接回了老家中州帝都。”
魏肆继续道:“剩下不愿走的,他全交到了龙骧卫指挥使陆安南手里,也算是急流勇退,没把自己折在凉州这摊浑水里。
现在的凉州城,就是陆安南那家伙代表官方,正跟各大世家暗中博弈呢。”
姜浩忍不住一叹:“郭州牧有魄力啊,打拼多年的基业、偌大的权力,说舍弃就舍弃,一般人真做不到。”
“谁说不是!”
魏肆点头。
“如今凉州乱成了一锅粥,老郭当机立断抽身事外,确实是明智之举。”
姜浩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可他这也算坑死了一位亲王,就这样返京,不怕皇室追究吗?”
魏肆闻言哈哈大笑,笑完了才慢悠悠解释:“怎么会。
帝都千年世族云集,老郭出身郭氏就是其中一家,族里还有大宗师老祖坐镇,皇家尚且要忌惮三分,哪里会动他。
再说,皇族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光是中州被黄仙巢割据了一小块,就够他们焦头烂额了,哪还有精力去招惹世族中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讥讽:
“帝都那些世家虽说平时互相倾轧,可彼此联姻,关系盘根错节,真到了对抗皇族的立场上,立场比谁都齐。
别说干掉一个不受宠的亲王,就是刺杀当朝皇帝这种事,那些人也不是没干过。”
“好了,说这么多,你先好好消化。”
魏肆抬手一挥,包裹三人的隔离光幕像水波一样散开,他把青铜阵盘收回怀里,摆了摆手,就把姜浩和柳承彦打发下塔。
两人沿着石阶一层层走下来,塔外的风重新吹在脸上,整座要塞的兵声、炊烟声重新传进耳朵。
走到将军府外院,柳承彦拱手道别,回自己的厢房静养,姜浩也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老羊和鸿宁一大早就溜出去闲逛了,姜浩也没去管它们。
关上门,他在案前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凉州的局势,天下的变局,他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
接下来,该好生盘点这趟灵界历练,自己到底带回了多少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