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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非常完美闭环。”
钱明听完渊墟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没错,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渊墟的语气带着几分失望,
“我砍一千次,它就长一千次。因为根不在土里。根在那些世界的人心里。”
“这些情景,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
沉默持续了几秒。
大黑的六只眼来回转,想说点什么,看了看白萱的表情,把嘴闭上了。
“所以你放弃了。”钱明说道。
“放弃?”
渊墟偏了偏头,
“不算放弃。我只是认清了一件事……”
“这棵树是果,不是因。真正的因,是人。”
她顿了顿。
“我没有阻止任何果实坠落。也没有阻止任何渊主冲出去。”
“你觉得我在守护这棵树,其实不是。我只是坐在这里,看着。”
“看什么?”
渊墟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带着某种钱明无法完全理解的倦意。
“看那些可笑的世界,一个一个地灭掉。”
钱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又抬头看向树冠上那些暗淡的果实。
灭掉的,比亮着的多。
“你呢?”渊墟问,“你的世界,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
“那你的实力很强。”渊墟的语气里没有嘲讽,“能走到这里的觉醒者,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第一个是你自己?”
“对。”渊墟点头。
钱明收回目光,看向渊墟道:
“你升入了八阶,但你不是归元者,对吧?”
这句话一出口,渊墟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小,但钱明看得清楚。
她的紫色双眼里,掠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困惑。
“什么是归元者?”
钱明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是那种终于确认了某个猜测之后的、松一口气的笑。
“呵呵呵。”
他笑出了声。
渊墟皱起眉头。
钱明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白萱和大黑。
“萱萱,大黑。”
白萱飘过来,仰着头看他。
大黑从她肩上探出脑袋。
“我送你们出去。”钱明说道。
白萱眨了一下眼。
“这里接下来的事,你们不用看了。到了外面,保护好自己。”
白萱盯着钱明,没有问为什么。
她点了点头。
大黑也点了点头。
下一瞬……
【虚域·万里瞬渡】。
嗡!
空间折叠。
白萱眼前一晃,脚下的地面变了。
黑色岩石,紫色裂纹。熟悉的永生之地外围。
灰灰还蹲在原来的位置,一动没动。
三只灰色眼睛抬起来,看着凭空出现的一人一兽。
“这么快?”灰灰有些惊讶道。
白萱没搭理它的问题,开口道:
“不想死,跟我们走。”
灰灰看了她一眼。
“我之前说了,我在这等。”
“等什么?你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或许咱们在意的结果不太一样。”灰灰蹲的很稳,“你走吧。别管我。”
白萱盯着它看了两秒。
大黑窜到白萱耳边:
“萱萱,别理它了,咱们走!”
白萱冷哼了一声,抱紧大黑,转身飞了出去。
灰灰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灰暗天幕下。
它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片扭曲空间的入口。
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
永生之树下。
钱明收回手。
空间波动平息。
“好了。”渊墟说,“她们已经安全了。”
她的感知覆盖范围极广。
白萱和大黑离开扭曲空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归元者。”
渊墟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像是在咀嚼一个从未听过的词。
“你确定要动手?”
钱明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着渊墟,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眼。
那双彻底被深渊能量浸透的紫色眼球。
随后,又移到她身后静默矗立的永生之树。
“在动手之前,”钱明说,“我有个问题。”
“问。”
“你之前是觉醒者吧。”
渊墟点头。
“什么时候变的?”
渊墟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五阶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杀到了六阶渊主的地盘,但觉醒者的体系到了瓶颈。升不上去。周围全是深渊能量,满地都是腐化结晶,到处都是死掉的渊主,本源唾手可得。”
她停了一下。
“我吸收了。”
四个字。
钱明什么都明白了。
渊墟走的路和他走的路,在五阶的时候分了岔。
她选择吸收深渊本源来突破瓶颈。
大量的腐化结晶涌入体内,提取其中的深渊本源,用来填补觉醒者晋升六阶所需的能量缺口。
快。高效。立竿见影。
代价是她的本质变了。
觉醒者的躯壳还在,但内核已经被深渊同化。
她用渊主的方式完成了晋阶。
吞噬本源,以深渊破阶。
从那一步开始,她就不再是纯粹的觉醒者了。
而钱明,在五阶的那个关口,把体内百分之五十三点五的深渊本源全部逆向灌注,清空了自己。
本源归零,从头来过。
审判者看到了他的选择。
所以审判者给了他觉醒之路。
也就是归元者的路。
“那就是了。”钱明说。
他看着渊墟,开口,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在记忆中,看到过你。”
渊墟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
渊墟的嘴微微张开。
“你的世界也被深渊入侵了。你从一阶打到五阶,从城市废墟打到沦陷区深处,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了,最后只剩你一个人。”
渊墟没有否认。
“你杀穿了你那个世界的所有渊主,然后冲进了传送通道。”
钱明顿了一拍。
“作为一个觉醒者,能独自杀到这棵树
渊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是悲伤,也不是感动。
更像是被人引出了已经快要模糊的记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说。
“是很久以前的事。”
钱明接过话头,
“但你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不算数。”
他后退一步,站正。
“既然我来了,你的使命可以结束了。”
渊墟看着他。
“觉醒者。”
钱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调比平时高了半度,
“在此,我向曾经为人族奉献一切的你,致以最高的敬意。”
那不是敷衍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