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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县,李去疾的小院。
此时已接近年关,寒风虽凛冽,却也抵挡不住年节的气氛。
院子里,锦书、锦绣、锦鱼三姐妹正忙着贴窗花,挂灯笼,把小院装点得喜气洋洋。
李去疾则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袍,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时不时地喝一口热茶,享受着这清闲时光。
“老爷,这窗花贴得可还好看?”锦鱼俏生生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雀跃。
李去疾放下书,眯着眼睛看了看,笑道:“好看,好看,锦鱼手巧。”
一听这话,旁边的锦绣的嘴巴立刻就撅了起来,都能挂个油瓶了。
她把手里的剪刀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走到李去疾面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老爷偏心!”
“这窗花明明是我剪的,锦鱼就是帮着贴了一下,你怎么就只夸她手巧?”
锦鱼见状,咯咯一笑,从摇椅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对着锦绣做了个鬼脸。
“谁让锦绣姐姐剪得好,我贴得也好呢?咱们这是珠联璧合!”
“你!”锦绣被她堵得没话说,又好气又好笑,干脆耍起了赖,一屁股挤到李去疾的摇椅上,把他往里拱了拱,
“不行!老爷你得补偿我!今天晚上我要加餐!”
锦鱼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也挤了上来,娇声道:“我也要!我也要!”
李去疾被这两个丫头一边一个挂在身上,摇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却半点恼怒也无,只觉得这寒冬腊月里,身上和心里头都是暖烘烘的。
他无奈地笑着,伸手一边一个,在她们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好,晚上都加餐,老爷一定把你们喂得饱饱的,喂成两只小胖猪。”
“才不要!”
两个丫头异口同声地反驳,然后相视一笑,干脆就这么赖在了他怀里,像两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猫儿。
正端着一盆碳火,从厨房走出来的锦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又无奈的笑意。
“你们两个,又没大没小了,快从老爷身上下来,小心把老爷的躺椅都给压坏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全是宠溺。
就在这满院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之时,院门被人“叩叩”地敲响了。
锦绣和锦鱼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只好无奈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裳。
“我去看看。”锦书放下碳火,快步走到院门口。
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正是常铁牛,手里还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封信。
锦鱼有些惊讶,问道:
“铁牛叔,你不是回京城了吗?”
常铁牛今年在李去疾这里当了几个月保镖,锦鱼对他已经相当熟悉,
前几天常铁牛就回京城准备过年了,没想到今天忽然又出现。
常铁牛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之色,瞧见李去疾,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抱拳行了一礼。
“李先生。”
李去疾也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
“铁牛兄弟啊,快进来坐。不是说回京城过年了?怎么又跑回来了,莫不是在京城待得不舒坦?”
锦绣和锦鱼也好奇地围了上来,她们对这个不爱说话但身手极好的壮汉印象不错。
常铁牛摆了摆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先生说笑了。是大……大少爷,托我快马加鞭送来的,说是有要紧事,务必请先生亲启。”
“老二的信?”
李去疾有些意外,
锦鱼接过信,然后转身交给李去疾。
李去疾有些意外,伸手接了过来。
信封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入手温润,还带着一股淡雅的墨香。
封口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看得出送信之人的郑重。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信,但李去疾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这个二弟,自从回了京城,真是越来越有章法了
说起来,自从老二回京后,他们之间虽然偶有书信往来。但像这种特意派常铁牛送信,还是头一遭。
锦鱼探着脑袋,好奇地问:“铁牛叔,小二在信里说什么了呀?”
尽管已经知道和他们相处了三年的李小二,原名叫“马文”,但她们三姐妹,还是习惯称呼“小二”。
常铁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回答:
“这个……俺也不知道。大少爷没说,俺也没问。”
“不过,他说先生看了信之后,可以让我带口信。”
李去疾失笑,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锦绣和锦鱼两个小丫头,立刻像两只好奇的小猫,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脑袋挤着脑袋,想看信里的内容。
李去疾也不在意,由着她们看。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