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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刀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口一口地喝,脸色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人说话,倒像是在听风吹树叶。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爷的耐心快见底了。
直到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周执事,莫不是霸刀宗的铜镜年久失修,出了差错?”
周老刀的手停了。
他把茶杯放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大乘巅峰,半步仙人,在浮玉山或许上不得台面,但这里是霸刀宗。
“你们,”周老刀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砧板上,“这是在质疑我霸刀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掌门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试炼开启之前,我就把规矩讲得清清楚楚。里面凶险,生死自负。你们当时一个个拍着胸脯说知道了,现在跟我扯什么铜镜坏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周老刀好说话,可以随便往我头上泼脏水?”
“不敢不敢。”
那些掌门们慌忙摆手,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还是有不怕死的。
那个灰袍老者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声音发颤但态度坚决:“周执事,我们不是质疑霸刀宗,我们只是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弟子一个都没出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周老刀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那老者腿都软了。
但周老刀没有发火。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铜镜自成天地,里面发生了什么,老夫也不知道。”
这话倒不是托词。
那铜镜虽然是霸刀宗的东西,但小天地内部的情况,哪怕是仙人,要强行窥探也得费一番手脚。
霸刀宗没那么好心给这帮人搞什么实时直播。
灰袍老者愣住了:“您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们的弟子岂不是白死了?”
周老刀面无表情:“试炼之前就说了,生死自负。你现在跟我扯白死不白死,晚了。”
大部分掌门认了命,面色灰败地站在原地,脑子里想的是回去怎么面对空荡荡的山门。
但也有人没认。
人群中,一个黑袍中年人的目光越过了周老刀,越过了渡清,死死地钉在了江野身上。
他叫韩烈,玄阴宗掌门,大乘后期。
他的独子韩子轩,天赋异禀,年仅百岁便已化神,是他毕生心血所系,也进了这次试炼。
没出来。
韩烈看着江野那张叼着草茎、没心没肺的脸,看着渡仙门七个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有说有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没有说话。
没有质问,没有嘶吼,没有任何前摇。
他只是抬手。
一掌。
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保留,直接轰向江野。
那一掌出手的瞬间,天地变色。
狂暴的灵力凝聚成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渡仙门的队伍拍了下来。
江野只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黑了——那只巨掌把阳光全遮住了。
他想躲,腿动不了。
他想喊,嘴张不开。
大乘后期对金丹巅峰,就像一座山压在一只蚂蚁身上,连逃跑的念头都被碾碎了。
丙师兄的铁锅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丁清的防御法术才刚凝出半个符文。
甲师兄的剑拔出了一半。
渡清猛地转身,大乘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迎了上去——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掌挡不住。
差一个小境界,他能自保就不错了,根本护不住身后的弟子。
完了。
这是江野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一道刀气从侧面切入。
无声无息,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那道刀气没有挡巨掌,而是直接穿过了韩烈的身体。
韩烈的动作僵住了。
巨掌在距离江野头顶不到三丈的地方,骤然停住,然后像沙子一样散了,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黑色的雪。
韩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整整齐齐,焦黑一片。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