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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白，齐辰已经站在辰星科技总部大楼的电梯里。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三分。距离股东大会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推送的最后一条提醒：【毒丸计划已确认激活，反对派完成投票授权绑定】。

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会议厅。门口站着两名安保，见到他立刻点头示意。他径直走过去，脚步没停，也没说话。玻璃门自动滑开，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坐在长桌两侧，低声交谈。投影屏上滚动着股东名单和实时表决意向图，绿色代表支持，红色是反对，中间一大片黄得刺眼——观望。

齐辰走到主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份文件。纸张很薄，但每一页都压了防伪水印。他翻到中间一页，看见“战略稳定基金”几个字，轻轻用指尖点了点。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反对派代表坐在斜对面，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齐总，按照章程，本次大会需就股权结构调整进行表决。我们几位股东联合提出‘防御性稀释方案’，也就是业内常说的‘毒丸计划’，目的是防止单一股东过度集中控制权，保障公司治理平衡。”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称过斤两。

齐辰听完，合上文件，抬头看着他，“你怕我乱来？”

“不是怕。”那人笑了笑，“是制度要求。”

“好。”齐辰点点头，“那我也按制度来。”

他闭上眼。

三秒后，空气中浮现出一棵树。

不是真的树，是全息投影，由无数细线连接而成，枝干向四周蔓延，节点上标注着公司名称、注册地、持股比例。整棵树泛着淡蓝色光，悬在会议桌正上方，缓缓旋转。

有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

“这是……开曼群岛的壳公司结构？”一名股东盯着某个分支，声音发紧。

“十三家。”齐辰睁开眼，手指一划，画面放大，“全是你们实际控制的离岸实体。每一间都在不同时间公证过三份遗嘱，内容互相矛盾。比如这家，A文件说投票权归长子，B文件转给了基金会，C文件又指定由私人信托接管——而且签署日期全在同一天。”

会议室瞬间炸了。

“不可能！”反对派代表拍桌而起，“这些资料根本不存在！”

“存在。”齐辰声音不高，“而且已经被各国司法机构列为高风险备案。只要有一家触发审查，所有关联交易都会被追溯无效。你们用来质押融资的资产池，三分之一建在这上面。”

他顿了顿，“现在还坚持要稀释股份吗？”

没人回答。

投影还在转，蓝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像冷雨打湿的墙。

反对派代表嘴唇动了动，忽然抬手扶住额头。他的脸开始抽搐，眼神涣散，整个人晃了一下，接着直挺挺往前倒去，额头撞在桌角发出闷响，随即滑落在地，口吐白沫，四肢轻微抽动。

“叫医生！”有人喊。

安保冲进来，迅速将人抬出去。现场一片混乱，有人站起来走动，有人低头刷手机，更多人盯着齐辰，眼神变了。

齐辰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他动手的。长期高压加上药物依赖，心理防线一旦崩塌，身体自然会反应。但他也没阻止。

过了几分钟，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律师团从侧门进来，三人并排走上前，递上一份新协议。领头的律师说：“这是修订后的《辰星控股集团章程》草案，新增‘战略稳定基金’机制，由齐辰先生担任唯一决策人，赋予其在重大危机下的临时扩股与否决权限。同时设立三项强制分红条款：环保投入不低于年利润百分之五，技术创新奖励占比百分之八，人权合规审计费用单独列支。”

他说完，把文件放在每位股东面前。

没人翻。

齐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投影前，伸手一点，股权树最顶端亮起一个金色标识——【最终控制人：齐辰】。

“我可以不让你们出局。”他说，“但你们得明白一件事：这艘船，我说了算。”

十分钟后，投票通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