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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氢表雄酮不是我编的。”他说，“数据也不是。你们允许它存在，等于默许规则可以被钻空子。既然如此——”他抬眼，“我就用你们定的规则，反过来查你们的人。”

“荒谬！”彼得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投影遥控器跳了一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系统性操作？一瓶饮料就能让整个体系塌方？你当自己是判官？”

齐辰站了起来。

他从背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医疗记录，封面写着“陈锋·神经科留档”，啪地甩在会议中央。

“在模拟器里，我死过三次。”他说。

全场一静。

彼得冷笑：“什么模拟器？你在胡说什么？精神问题也归奥委会管？”

“第一次，心率失控，室颤停搏。”齐辰不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第二次，肝酶爆表，急性中毒休克。第三次，肾衰竭，靠透析撑了三天。三次死亡起点，都是喝完‘速能’后参加高强度训练。”

他指了指那份记录：“陈锋是我的训练模型，他的生理参数和我同步。你们觉得这只是巧合？还是说——”他看向彼得，“你们根本就知道，这种‘功能性饮料’在极限状态下会变成慢性毒药？”

会议室空调嗡嗡响。

老张低头看着那份记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越看越皱眉：“这些数据……波动模式确实异常。尤其是夜间峰值，和正常代谢节奏完全不符。”

“因为它不是自然代谢。”沈知夏接过话，“是智能缓释。饮料里的纳米载体能在体内定时释放成分，避开日常检测窗口。只有在持续高压训练下才会叠加爆发。”

彼得脸色变了。

他猛地抓起那份记录就要撕，却被老张一手挡住：“这是证据原件，你现在不能销毁。”

“这不是证据！是疯子的妄想日记！”彼得吼道，“一个学生，拿不出实验室报告，没有第三方认证，就凭一段鬼话就想扳倒国际品牌？！”

齐辰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我不需要说服你。”他说，“我只需要你们启动正式审查程序。剩下的事，媒体会帮我完成。”

他转身走向门口，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插进裤兜。

“对了。”他在门边停下，“下次想给人下慢性毒，记得别用同一批金属原料做训练器材。蓝光反光太明显，一眼就能对上。”

门关上。

走廊尽头，天边刚露出鱼肚白。

沈知夏追出来，递给他一台加密平板：“我已经把全部资料打包上传到独立信源，五家可信媒体待命发布。只要法务这边出正式通报，新闻就会炸。”

齐辰点点头，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

“他们设规则，我就用规则砸碎他们。”他低声说，“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

远处，决赛跑道在晨光中静静躺着，像一条等待苏醒的龙。

他抬起右手，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