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不再是陈狗剩,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一脸威严的主任医师。
“我……我这是在哪里?”厉魂眼神迷离,手中的飞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在医院!”
陈狗剩厉声喝道,“刚才是不是你随地吐痰?还吐血?不知道血液是主要传染源吗?看来你不仅是家属,你自己也是个急需治疗的肺结核患者!”
厉魂浑身颤抖,一种莫名的恐惧从灵魂深处涌起。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难受(其实是法术反噬的内伤),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喃喃道:
“医生……我……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排队挂号去!”
陈狗剩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去那边蹲着,双手抱头,深呼吸,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厉魂竟然真的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一步三摇地走到树下,抱着头蹲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挂号……我要挂号……”
一旁的柳媚彻底看傻了。
师兄怎么了?怎么被那疯子吼了两句,就真的去蹲墙角了?
这难道是某种极为高深的心魔幻术?
柳媚心中警铃大作,但看着陈狗剩那毫无防备的背影,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这人虽然有些手段,但身上确实没有灵力波动,刚才破掉鬼爪或许是借用了某种护身法宝。
“哼,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中了我的‘极乐合欢散’,任你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变成我的炉鼎!”
柳媚媚眼如丝,腰肢轻摆,一股粉红色的香雾顺着她的袖口悄无声息地飘向陈狗剩。
这是她采集百花精华与九九八十一种淫毒炼制的奇毒,筑基期修士闻上一口就会欲火焚身,理智全失,最后精尽人亡。
“这位……医生哥哥~”
柳媚的声音甜得发腻,身体若无骨般贴了上去,手指轻轻划过陈狗剩的后背,“人家胸口好闷,你也给人家检查检查嘛~”
陈狗剩正准备去查看那口棺材的情况,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紧接着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在蹭来蹭去。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柳媚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几乎贴到了自己鼻尖上,那股粉红色的雾气正往他鼻子里钻。
“阿嚏!”
陈狗剩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口水直接喷了柳媚一脸。
柳媚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哎呀,不好意思,我对劣质香水过敏。”陈狗剩揉了揉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柳媚。
那粉红色的毒雾吸入陈狗剩体内,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在系统的过滤下,这足以让修士发狂的春药,被判定为了“过期空气清新剂”。
“这位家属,请你自重!”
陈狗剩一脸严肃地指着柳媚,“这里是医院,不是夜总会!你穿成这样像什么话?衣衫不整,容易着凉感冒,还会引起其他病人的血压升高,严重干扰医疗秩序!”
柳媚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狗剩:“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
陈狗剩目光犀利地盯着柳媚大腿上的纹身,“年纪轻轻的,纹什么身?这是皮肤病的前兆!还有你这脸色,潮红得不正常,一看就是内分泌失调,肝火太旺!”
“叮!检测到试图对宿主进行“采补”的恶意行为。”
“判定结果:该行为属于严重的“医患关系越界”及“性骚扰医护人员”。”
“系统惩罚机制启动:随机剥夺目标身上一件关键物品,并赋予“职业病体验卡”。”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合欢宗秘传·锁阳玉环(极品法器)。”
“目标状态更新:重度妄想症——由于长期从事擦边行业导致的认知错乱。”
柳媚只觉得丹田处一凉,那枚她温养多年、用来锁住男修阳气的本命法器“锁阳玉环”突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疯狂念头涌入她的脑海。
在她的视野里,陈狗剩不再是一个猎物,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审判者。
而她自己,则变成了浑身污秽、急需净化的罪人。
“我……我有病……”
柳媚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仿佛要把那纹身抠下来,“我有罪……我不该穿成这样……我有皮肤病……我要洗澡……”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狗剩欣慰地点了点头,从兜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块刚才从厉魂身上顺来的抹布(其实是一块防御法帕),扔给柳媚。
“拿去,去那边的水坑里好好洗洗,把脸上的粉和身上的纹身都洗干净。洗不干净不许探视!”
柳媚如获至宝地抓起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像是疯了一样冲向不远处的一滩黑色的血水坑,那是刚才铁尸被炸碎后留下的尸水坑。
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用那腐蚀性极强的尸水疯狂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发出既痛苦又兴奋的呻吟:
“洗干净……我要洗干净……”
短短几息之间,这原本想要采补陈狗剩的恶毒女修,就被尸水腐蚀得皮开肉绽,原本娇嫩的肌肤变得坑坑洼洼,如同厉鬼一般。
但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在疯狂地搓洗。
远处的厉魂还在抱着头蹲在树下,嘴里念叨着挂号。
陈狗剩看着这两个终于“安分”下来的家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医院就要有个医院的样子,井然有序。”
他转身看向那口还在震动的棺材。
“好了,家属工作做通了,接下来就是术后观察期。”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那颗绿油油的尸王珠,此时珠子里的鬼脸似乎因为感觉到了外面两个同伴的惨状,变得更加扭曲恐惧。
“这玩意儿能不能当除颤仪用呢?”
陈狗剩自言自语道,然后拿着珠子,对着棺材狠狠地砸了下去。
“邦!”
棺材盖上瞬间多了一个凹坑,一股绿色的能量顺着棺材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的顾长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陈狗剩贴着棺材听了听,满意地点头:“嗯,心率平稳,看来已经睡着了。这麻醉效果不错。”
他拍了拍手,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像个巡视完病房的老主任一样,从那两个已经彻底疯癫的修士中间穿过,朝着树林外走去。
“下一个病房,走起!”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树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那蹲在树下的厉魂,似乎是因为“挂不到号”而狂性大发,拔出备用的匕首冲向了还在血水坑里洗澡的师妹。
而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柳媚,在剧痛的刺激下,竟然把他当成了新的采补对象,两人如同野兽般在满是尸水的泥泞中撕咬在了一起……
这就是修仙界,黑暗、残酷、没有底线。
但在陈狗剩的身后,只留下了一个关于“仁心医馆”的恐怖传说。
以及那块被他随手插在路边、用鲜血写就的歪歪扭扭的牌子:
“术后观察区,闲人免进。违者后果自负。”
而不远处的草丛里,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切,那是几个路过的散修,他们目睹了全过程,却完全没看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陈狗剩身上一定有大恐怖,或者……
大机缘!
“那小子刚才用的什么法宝?竟然一招就让厉魂和柳媚这两个筑基中期的高手疯了?”
“那是精神攻击!绝对是极品神魂类法宝!”
“快!发传音符叫人!这小子只有炼气期修为,肯定是仗着法宝之利!我们多叫几个人,耗也能耗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