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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砸开了。
可墙后头,还是墙。
几个人围着那堵新墙面面相觑,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该是门的位置,怎么变成了一堵墙?
湄若抱臂靠在柱子上,没掺和。
吴老狗蹲在壁画前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二话不说,拽过齐铁嘴的手,指甲一划,直接在人家掌心拉开一道口子。
“哎哎哎!老五!用你自己的血呀!”齐铁嘴疼得直抽气,一边甩手一边骂,“你这是拿我当水龙头使呢?”
吴老狗充耳不闻,攥着齐铁嘴那只血淋淋的手,对准虚秘境碑前的空地,把血淋了上去。
血珠落进土里,悄无声息。
下一刻,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一声,那面石墙应声碎裂。
墙后原本是黑黢黢的山石,此刻竟像活了一样,凭空拱出一座楼来。
楼是新的,檐角齐整,砖缝干净,连一点灰都没有,活像刚从模子里倒出来的。
湄若站直了身子,眼神微动。
山石晃动的那一瞬,她又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很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
这些年她走过的世界太多,见过的东西也太多,倒叫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烁烁。
烁烁也在看她,摇摇头,传音过来:“不是我的……这楼,不是我。”
她是隔世楼的灵,可这新长出来的楼,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却没生成灵的本体的双胞胎。
不对。
烁烁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又改了口:“是百胞胎。”
“壁画上的生楼诀,居然是真的。”齐铁嘴蹲在楼前,喃喃自语。
连一向笃信眼见为实的张启山,这一刻也沉默了。
他伸手摸了摸崭新的墙砖,指尖干干净净——不像障眼法,倒真像是新砌出来的。
“张启山,你现在信了吧?”吴老狗站在一旁,虽然还失着忆,可那股子做了点事就得意洋洋的劲儿一点没变,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幸亏你们把我带下来了,不然这楼,你们未必种得出来!”
“行,就当你说的对。”张启山嘴上应着,心里一个字都不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先记下。这世上他想不通的事多了,总能查清楚。
湄若没接话,目光却在那行水火相济的字上多停了一瞬。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楼不是血浇出来的。
在血浇下去的瞬间,完全是没有任何能量反应的。
真正让楼长出来的,是这座地下空腔里早就埋好的东西。
只是这话她现在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倒不如让他们先信着吴老狗那血。
正想着,地下又传来一阵闷响。
那座新楼,竟还在长。
空间一寸一寸向外扩张,墙皮哗啦啦地落。
几人一路凿墙探路,走着走着,眼前一花——竟又绕回了隔世大厅。
“我们怎么又回隔世大厅了?”齐铁嘴傻眼。
“不是同一个地方!”张小烬立刻摇头,“这里的布局,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几人愣在原地,忽然同时想起壁画上那行字:种下法种,水火相济,百楼自生,千门自开。
吴老狗一拍脑门,懂了:“那百楼根本不是什么夸张——是真的一百座楼!”
“咱们种出来的,是一百座楼!”
这话听着像天方夜谭,可一行人低头看看脚底下这片新长出来的楼群,谁也反驳不出口。
他们真的在这片地下空腔里,种出了一百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