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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摆摆手:“我就别回去添乱了。”
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在军政高官眼里,他这一门可有可无——真正要除的是另外七门。
他这门里就他一个光杆,还是个算命的,排不上号。
长沙那头,解九爷的棋,还有一步落在更重的人物身上。
吴老狗。
他按着指示来到道观,一进门,便被告知解九爷在等他。
解九爷太知道张启山的性子了。
接下来这场戏,必须演成罗昂最想看到的样子。
要是真让张启山动手杀九门,罗昂反倒不信。
所以他们这场戏,得学梁山好汉。
出一个更有分量的牺牲者。
“世人都觉得佛爷是神仙。”解九爷看着吴老狗,“可神仙不是凡人,不懂怎么爱世人。佛爷是凡人,所以他才能救世人。”
“而你,才是能救神仙。”
吴老狗被捧到这个高度,却半点不接茬。
他其实也不是真不接这戏,就是别扭。
他堂堂一个训狗的,你让他上台演戏,他不怕演砸吗?
可他也明白,这戏非他不可。
他是匪徒出身,因不满九门众人,出手夺了他们的位置——这个由头,再合适不过。
军政部到时候枪打出头鸟,只冲他一个人下死手。
他一个人的牺牲,换其余八门活命,换九门庇护下的老弱病残一线生机。
吴老狗再别扭,也是个心系百姓的人。
解九爷正是算准了他这一点,才把他放进了计划里最重的位置。
这戏得下死手,军政府才会信——九门,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计划其实就四个字:废而不杀。
废到什么程度?比如,废掉二月红一双腿。
吴老狗心里一百个不情愿,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登了二月红的门。
二月红这边还在演,刚被军政部放出来,还盘算着带上夫人的棺材,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见吴老狗登门,只当他是走前想跟自己叙叙旧,便备了酒,两人对坐共饮。
吴老狗看着他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才开了口。
“当年我还没入九门,在戏台下看过你们班底唱的大闹天宫。”
他说,“那时候我被你镇住了,以为你这样的人,能救得了天下百姓。”
“可等我找上门来,你手下的人却骂我阿猫阿狗,说我不配见你二月红。”
二月红一听,只当他记仇翻旧账,刚要解释自己当时并不知情、想给他赔个不是——
吴老狗却忽然拍了桌子。
“我今天,就是来大闹天宫的!”
“我要把你们这些狗屁神仙,一个个都铲了!”
“第一个,就拿你二月红开刀!”
话音落下,二月红胸口骤然一阵剧痛——他这才明白,那杯酒里有毒。
两人当即动起手来。
远处暗中跟着的人,只看见二人打成一团,哪知道烁烁早隐着身,在暗处给监视的人喷了星月砂。
为了演得真,二月红的双腿确实被吴老狗用巧劲招呼了个结实,不过伤的是血包。
跟踪的人隔得远,就瞧见二月红腿被打断、血溅一地,紧接着,吴老狗又一把火烧了二月红夫人的棺材。
火光冲天里,二月红扑在棺材前,哭得悲痛欲绝。
烁烁隐在暗处,看着二月红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忍不住悄悄竖起大拇指:
“二爷不愧是唱戏的,这演技,绝了。”
“不像小鱼哥哥,还得靠面罩挡脸。”
“瞧二爷这悲痛劲儿,不知道内情的,差点都要跟着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