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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奴武功上的天分倒是真不错,剑法学得又快又稳。
可一到风水机关这些,那脑袋就跟上了锁似的。
湄若教育界的一世英名,都快折在这丫头手里了。
她以前带的徒弟,哪个不是一点就透、个个天资过人?
……算了,不跟孩子置气。
易容变声,月奴倒是学得不错。
轻功,湄若也不硬按着凌波微步教了——她换了一套古墓派轻功,飘逸轻灵,正适合这丫头的身板。
一晃,十年过去。
月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十六岁的年纪,亭亭玉立。
剑法、轻功、变声、易容,样样拿得出手。
湄若看着她,心里是放心的。
要十六岁就出山,是早了点儿。
可她也不怎么担心——若水这些年,把酒楼饭庄开遍了大江南北,走到哪儿都有自己人。
有若水在暗处护着,出不了大事。
至于湄若自己。
十年光阴,她修为一路攀升,已经稳稳踏进了大乘境。
下山之前,湄若先让若水给月奴置办了一整套身份。
户籍、来路、口音,全给对得严严实实,让她背熟了,免得一到山底下就露破绽。
新名字,叫张韫玉。
若水跟她解释:“韫,是藏的意思。玉,喻的是品德,也是复仇的刀刃。出自陆机《文赋》——‘石韫玉而山辉’。”
“才德内敛,待时而动。外头看着温润,内里攥着刚毅。”
湄若听完,点了点头:“这名字起得合适。”
正合这丫头的样子——一身家仇压在心底,面上却温温润润的,不显山不露水。
“张韫玉。”月奴把名字念了一遍,记下了,“我背熟了。”
“到了山下,谁问你,你都得能答上来。”湄若叮嘱,“你是哪儿的,家里做什么的,为什么一个人出门,心里都得有数。”
“嗯。”月奴应得干脆,“若水姐姐教了我三天了,我背得滚瓜烂熟。”
湄若看她那副沉稳样子,放心了些。
“行了,那便下山吧。”
月奴退后两步,端端正正地跪下去,给湄若磕了个头。
“师父,徒儿去了。”
“去吧。”湄若摆了摆手,“记住,遇事多想想,别硬来。山下的酒楼饭庄,都有若水的人,真有个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徒儿记下了。”
月奴起身,背上行囊,转身朝山下走去。
晨光从林叶间漏下来,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十六岁的姑娘,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沉。
湄若站在山顶,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直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长大了。”她轻声了句,没再多看,转身回去了。
张韫玉走后,湄若把住了十年的地方收了起来。
木屋一收,平地一块,跟从没住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