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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说……是我父亲的旧友,但他一直戴着面具。”
“你父亲的旧友,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以前也不觉得有问题。但现在……”
藏海顿了顿,“我觉得有问题了。”
“哦?”
“按照你说的,你救我妹妹的时候,我已经被面具人带走了。
可你救月奴的时候,我父亲还有生息,妹妹也有生息——不然你也救不活她。
那他,为什么只救我呢?”
这一句话,就是蛛丝马迹。
藏海越想越坐不住。
他是不想怀疑面具人,毕竟那人一手把他培养起来。
可对方始终不肯露真面目,如今又露出这么个破绽——
湄若听他说完,反倒也察觉出不对了。
她回忆了一下。
她救月奴和蒯铎那会儿,两人的生息确实是若有若无了。
可她能确定,当时这父女俩,都是有一口气在的——不然她也不会只靠生机之力就把人救回来,早就得硬把魂往回塞了。
蒯铎是自己不想活,可月奴,那是真没死。
那么问题就来了:面具人要是压根没探查蒯家父女有没有生息,那他救藏海,就救得极有目的性;
他要是探查了,知道父女俩还有气,却还是不救——那他图谋的,还是藏海一个人。
“这人有问题。”湄若下了结论,“肯定有问题。”
她顺着这个念头,又想起另一茬——她之前就猜测过,平津侯身后有人。
不然一晚上屠了蒯家满门,还放了把火,怎么可能干净到没人撞见、没人追查?除非,有人替他兜底。
“虽然他救了我,我不想怀疑他。可这么说……”藏海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堵。
他为难归为难,可家仇不能丢。
这事,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怀疑,平津侯不是唯一的凶手。”湄若道,“他身后,应该还有人。”
“是这些年查到的吗?”
“不是。你想,平津侯一晚上把蒯家杀了个干净,还放了火——他们再快进快出,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碰上吧?那就一定是有人替他们遮掩了。”
藏海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平津侯,不过是那个持刀的人。
他身后,还站着人。
“他们当年,到底为什么屠你全家?你知道吗?”
湄若问,“咱们可以从这儿找线索。”
藏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当年,他找我父亲要一样东西。我父亲,始终说不知道。”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
他没说那样东西是什么。
——其实他是知道的。
但他不打算现在告诉湄若。
他得等见到妹妹,再当面说。
毕竟,如今连救他的面具人都信不过了。
那救妹妹的湄若,又当真是干净的吗?
她不过是家里一个丫鬟,凭什么能把月奴养十年,还没被别人发现?
这一层,藏海没说破。
——也正是因为这样,湄若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是有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