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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庄之行在京城打响了名气,让满城人都认得他,后面的路,才好铺。
毕竟,只有庄之行出了名,才有机会一步步贴近曹敬贤——那条通往复仇终点的路。
头半个月,他上梅花桩还直打晃,没站几息就摔进泥里,溅得满脸是土。
庄之行白天练得骨头散架,晚上泡进药浴里,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月奴从不露面。
她只在自己屋里待着,偶尔出来,看见庄之行在练功,也不说话,冷着脸擦身就走。
只有藏海知道,月奴根本没气。
那天傍晚,藏海去她屋里送药浴的方子,月奴正对着窗外擦那柄紫薇软剑。
她没回头,声音很淡:“那个庄之行,你真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藏海放下方子,“有用就行。”
月奴手上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擦剑,没再开口。
兄妹俩心照不宣。
训练开始后,每天天刚亮,庄之行就被石雷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起来起来,练功了!”
庄之行睡眼惺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路拖到院中。
那排梅花桩立在那儿,晨光里看着格外扎眼。
观风已经站在桩上了,正稳稳地走桩,一步一个桩,跟没事人似的。
石雷也跳了上去,虽然走得没那么利索,好歹不掉下来。
庄之行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第一根桩。
木桩是圆的,才站上去,脚底就晃。
他张开双臂,像只刚学飞的鸡,两只手扑棱扑棱找平衡。脚跟一歪——
“咚!”
整个人栽进土里,屁股着地,扬起一蓬灰。
观风在桩上看着他,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再来。”庄之行咬牙爬起来,抹了把脸,又踩上去。
这回稳了三息,第四息脚一滑,侧着摔了下去,肩膀先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
“你倒是用脚心抓桩啊。”观风跳下来,示范给他看,“脚趾要扣住桩面,膝盖别锁死,身子稍微前倾。”
庄之行听着,点头,再上桩。
这回学乖了点,弯腰弓背,活像只煮熟的虾米,在桩上抖着腿一寸一寸挪。挪到第三根桩,脚下又是一空——
这回摔得实在,四仰八叉,半天没爬起来。
石雷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二公子,你这是练轻功呢,还是练摔跤呢?”
庄之行仰面躺在土里,喘着粗气,没说话。
他想娘。
为了娘,摔就摔吧。
歇了口气,他又爬起来,跟那几根木桩较上了劲。
一个时辰下来,庄之行数了数,自己摔了二十多回,愣是没能从桩这头走到桩那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拿筷子的手都在抖,夹菜夹了三回,全掉回碗里。
“二公子,下午练弓箭。”石雷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好。”庄之行应得干脆,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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