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线,擒浪号,我们在故纸堆中明确了它的轨迹。”
书生的寻真馆聘用的秀才们,在如山一般的文字中,硬生生地发掘出了一切关于擒浪号的记录。
“东洲历年12月18日,擒浪号靠港,由于归港时间已晚,且临近元日,所以当天将从大海中所获资材全部卸下,有货运记录为证。”
“12月19日,擒浪号的船东发放奖金,除了部分留守船员,其他船员都下船入港,便有了当天夜间‘擒浪号’二副宋贡与他人冲突的插曲,梅香楼幸存人员为证。”
“12月20日午后,擒浪号再度离港,在近海航线中横冲直撞,发生数次险情,有过往四艘船舶的航行日志中的险情记录为证,且都存在示警无应答的情况。”
陈宇听后道:“作为一艘敢闯大洋的猎妖舰,从船长到水手应该是最专业的,理应不会出现这些低级错误,除非,这艘猎妖舰除了能开动外,其余已经失能,不,应该是这船人已经失能。”
“12月21日下午,擒浪号最后的记录,是在距离望月港一千九百多里的航线上,一艘货船记录下了擒浪号偏离航线的异常情况。”
一千九百多里···
“无论这猎妖舰有没有干湿活,这百八十号人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总得给个确切的说法。”陈宇望向东方大海方向,究竟是大海太恐怖,还是人心太险恶?
“没错,于是我们将目光锁定第二条线,霸海会。当兽乱平定之后,霸海会告知各地苦主,说是擒浪号遭遇海妖军阀,全员尽没,爽利地做了赔偿。赔偿完之后,霸海会解散,主要人员失踪。牛马追了这条线,其实这些猎妖团队身后的股东都有修真世家和大商行的背景,是专门为他们做湿活的,早就做好了切割的准备。”
“如此,一无所获?”陈宇问道,然而看书生神色,似是另有发现。
“非也,无论他们做得再隐秘,切割得如何干净。多年的利益输送,其方向是一定的,如文章中草蛇灰线,那就必定落下痕迹!霸海会收益流向了一个小家族,城南的钱家。”
“城南?让我猜猜,这个钱家也在兽乱中被灭了?”陈宇冷笑道。
书生略微点头:“道友一言中的!在调查中,其中有一条支线,‘擒浪号’二副宋贡与人冲突,被移交东港镇妖司,他明明被收押,为何没有记录在案。道友可还记得,其中的关键人物,司员姬茂森。”
“听你说起过,嘶!”陈宇从书生的话中当即抓到其中关键。
“姬姓,在南方不是大姓,果然,这姬茂森的父亲曾是猎妖世家姬家的族人,后来犯了大错被逐出家门。你说巧不巧,兽乱之后,其父因姬茂森的壮烈之举,又被姬家接回家族安养。不幸的是一年之后,他便因思念成疾不幸离世。”
“啧啧啧!”
“刚刚谈到的钱家,我们还查到,有位姬家的女子曾嫁到钱家,于是钱家便从一拮据得修士之家一跃成为能在城中安家立业的中等修士家族。”
“所以说,你们怀疑是姬家,姬君威还是姬师德,甚至姬师言!”陈宇问道。
“我与姬师德以及姬师言都斗过法,他们的法术神通我都见识过,不似领悟过空间法则。而那姬师德,我只见过几面,不好断言。再说,那姬家为了守住城南防线可谓损失巨大呀,那姬师言的手下几乎全员战死,即便他本人,若不是胡前辈出手,也定难幸免。”陈口中虽是这样说,却在心中不断提取和关联所有关于姬家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