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对于夏素心的那句“但求平安归去”又感到暖心。
他们每个人的“家”中,都有父母、兄弟姐妹、爱人、挚友与师长,都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修士与鬼修的战争还在继续,无边无际的鬼修依旧无边无际。
众修士也渐渐地,不再是一盘散沙,即便没有夏素心,涂凤鸣,铎月三人的指挥,也在战斗中摸索一些出适合自己的战斗技巧。
河中的人影渐渐凝实。
古战场外的巫垕老祖和桑嫘老祖,几次强力攻击古战场的阵法,皆是徒劳无功。
这个阵法本是人族所设,封印古战场的,如今却变成了鬼王强硬的防护壳。
如今这壳下可是有着百多位的筑基修士,大多数都是家中的骄子,若是他们全部死亡,各家族虽然不至于青黄不接,却也会遭受重创。
特别是巫垕老祖,心中更是焦灼万分,巫清是她嫡亲孙女。
因为太过疼爱,才没有让她早早地去天玄宗修行。巫垕老祖不敢想失去巫清,她与巫薇将会陷入何等的痛苦。
她虚立于空中,召唤出一柄奇异的青铜刀,刀尖锋芒暴涨,点在古战场之外的阵幕上,对着古战场之中的鬼王厉声喝道:“寒江鬼王,速速展开阵法,放出修士,你若再执迷不悟,便尝一下我巫刀的威力!”
桑嫘老祖同样心急如焚,却尚存几分理智,寒江鬼王,即便在暴躁混乱之时,也极少杀害入阵之修士,此次闭阵许是有所事故。
寒江鬼王相伴于田地间数千年,从未祸乱世间。她不愿先将寒江鬼王往恶处揣测。
便是扮作白脸,对着古战场中的寒江鬼王柔声劝道:“寒江道友,古战场究竟发生何事?不妨与我等一同商议,共寻解决之法?”
寒江鬼王躺在寒江之中,身体渐渐凝实,它似男似女,似哭似笑,听闻着阵外两位老祖的声音,扯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一张巨大的脸慢慢凸现到古战场外的阵幕上,它的声音一会儿是男性的低沉,一会是女性的清亮:“槐母已死,此地将消,魔劫将至,些许旧物,也该现世,还望二位道友,莫要阻拦。”
这?桑嫘老祖和巫垕老祖面面相觑,这存在了数千年的古战场要消失了?
“旧物?现世?”
莫非是说这些筑基修士,将迎来一场天大机缘?
只是世间机缘,向来与劫难相伴相生。
巫垕老祖一时陷入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是强行破阵,带走巫清?
还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也许,巫清会死,她几乎没有接触过战斗。以往的古战场不过是进去打打鬼物,获取一些魂珠,灵草药植
她收起青铜刀,暗自叹息一句:“也罢,也罢,大浪淘沙,不经几多磨难又如何有所成就呢?魔劫将至,我等人人都要应劫,届时,谁又能永远护她周全呢?”
桑嫘老祖也是感慨一句:“是机缘,也是考验,且让他们亲身经历一番,总好过一直做笼中之鸟。”
二位老祖叹息过后,谢过寒江老祖,寒江老祖的巨脸也渐渐消失。徒留两位老祖和随后而至的诸多修士在阵外焦灼等待。
一夜,两道阵法之化灵池中的灵石未曾断绝,众修士分作三班,也是拼杀了一夜,诸多魂珠已然到了堆在脚下都无人问津的地步。
寒江鬼王缓缓从河中坐起,一身衣服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水,它缓步上岸,走进了夏素心所设的两个阵法之外,它望着阵外混沌癫狂的鬼修,又看向阵内疲惫不堪的众修士,它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