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典的‘心跳’频率变了。”克林说,“不是加快,是变慢。比以前更慢,但……更有力。”
布尔玛皱眉:“什么意思?”
“他在调整。”克林说,“不是要醒得更快,是要醒得更‘稳’。三百万年没动,突然要站起来,得先活动活动筋骨。”
孙悦靠在他肩上:“你觉得他还有多久真正醒?”
克林沉默了几秒。
“可能六年,可能更久。”他说,“也可能……明天就醒。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几天。”
布尔玛握住他的手:“那就等他醒。”
“嗯。”
三人安静地看着夜景。
远处,训练场的灯还亮着——孙悟空和贝吉塔又在加练,气功爆裂声隐隐传来。更远处,布罗利的重力室也亮着,绿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
这是他们的日常。
也是他们守护的东西。
不管原典什么时候醒。
———
第二天清晨,克林被通讯器吵醒。
“第八代。”调节者的声音,“有情况。”
克林坐起来:“说。”
“昨晚检测到地狱最深处的一次规则波动。”调节者说,“强度不高,但波形很特殊——不是原典翻身,是……交流。”
“交流?”
“有东西在和原典对话。”调节者说,“从波动的反射特征来看,对话的另一方……是书记官。”
克林愣了一下。
书记官?
“他们聊了什么?”他问。
“不知道。”调节者说,“但对话结束后,书记官离开了他巡逻了三百万年的轨道。现在正在向地狱深处移动。”
克林下床,开始穿衣服。
“他要去找原典?”
“可能。”调节者说,“也可能是被原典召见。不管怎样——三百万年来,书记官第一次主动偏离职责轨道。”
克林套上外套,推开阳台门。
“我知道了。”
“你要去拦他?”
“不。”克林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他等了三百万年,才等到一个‘考虑一下’的机会。我不会拦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克林想了想,笑了。
“等他聊完,再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
通讯结束。
克林回到房间,布尔玛和孙悦已经醒了,看着他。
“又要出门?”布尔玛问。
“暂时不用。”克林坐回床边,“等个消息。”
“什么消息?”
“书记官去见原典了。”克林说,“他憋了三百万年的‘考虑’,今天终于有答案了。”
孙悦靠过来:“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克林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但他这六年来每次路过地球,都会多停三秒。”
“多停三秒?”布尔玛挑眉,“你数过?”
“嗯。”克林说,“六年前是一秒,三年前是两秒,现在……”
他顿了顿。
“也许答案已经有了。”
——
三天后,地狱最深处。
书记官站在那道门前,银灰色的长袍在规则乱流中纹丝不动。门已经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淡金色的光。
“你来了。”原典的声音从门后传出,“三百万年,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书记官沉默了几秒。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当初创造我时,你给我的核心指令是“记录规则偏离”。”书记官说,“但你没给过“判断”的权限。我只记,不判。”
“对。”
“为什么?”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因为判断需要“立场”。”原典说,“立场会让人偏离客观。我只想要一个纯粹记录的眼睛,不想要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助手。”
书记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三百万年来从未停止记录规则的手。
“但我现在有想法了。”
门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知道。那第八代平衡者,让你开始想“什么是错误”了。”
书记官没否认。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书记官抬起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继续想下去。”
“即使这意味着违背你的创造指令?”
“即使如此。”
门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道裂缝扩大了一点。
“进来吧。”原典说,“我告诉你,我当初为什么没给你判断权限。”
“顺便——让你看看,我这三百万年,自己又想了些什么。”
书记官迈步,走进门内。
门缝缓缓闭合。
——
五天后,书记官出来了。
他回到自己巡逻了三百万年的轨道,继续记录宇宙的规则偏离。
但他路过地球时,停了五秒。
克林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方向,举起手挥了挥。
虽然看不见。
但他知道书记官在看。
———
时间继续往前走。
六个月后,特兰克斯和帕斯利第一次组队前往银河系边缘,独立处理了一起规则失衡事件。
一年后,天扬在重力室里突破了超赛二阶。
两年后,孙悟饭的女儿出生,取名小芳。
三年后,布罗利彻底控制了传说超赛的力量,可以和孙悟空、贝吉塔全力对练而不失控。
四年后,布尔玛的规则锚定系统升级到第七代,可以覆盖整个太阳系。
五年后,克林四十岁生日那天,原典的“心跳”第一次完全停止。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重新开始跳动。
但节奏变了。
——
距离原典说的“十二年”,还剩最后一年。
克林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快了。”他轻声说。
身后,布尔玛和孙悦走过来,一左一右站着。
“不管来不来。”布尔玛说,“日子照过。”
“嗯。”孙悦说,“饭照吃,架照打。”
克林笑了。
“也是。”
远处,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