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把看到的说了。
布尔玛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原典被封印前,一直在推演‘另一种可能’?”
“嗯。”克林点头,“他想了三百万年,最后选择了进去。”
“那他现在出来……”
“可能是想看看,他想的那种可能,到底存不存在。”克林说,“所以他等了十二年,看我能不能拿出答案。”
布尔玛看着他:“那你拿出来了没?”
克林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他走了。他走的时候笑了。”
布尔玛没再问。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外面,孙悦的声音传来:“你们俩过来看。”
克林和布尔玛走到阳台。
孙悦指着天空。
那里,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带横贯夜空,像极光,但更细、更长、更亮。
“这是……”布尔玛愣了一下,“规则流动?”
“嗯。”克林点头,“宇宙的规则在缓慢调整。不是重置,是‘微调’。”
“为什么?”
克林想了想。
“可能……有人在那边做了点什么。”
他没说“有人”是谁。
但布尔玛和孙悦都猜到了。
——
第二天早上,克林收到书记官的消息。
“那几处遗迹,你去看过了?”
“看了。”克林回。
“有什么发现?”
“发现原典一直在想“另一种可能”。”
书记官过了很久才回。
“他想了三百万年。”书记官说,“现在,他可能终于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有人真的在过那种生活。”书记官说,“不是推演,是真的。”
克林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阳台。
训练场上,特兰克斯的金色气焰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光芒更稳,更亮,持续时间更长。
孙悟空站在场边,双手抱胸,咧嘴笑。
贝吉塔站在另一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是真正的笑。
帕斯利站在父亲身边,看着特兰克斯,握紧拳头,深蓝气焰也开始燃烧。
布罗利从重力室走出来,站在场边,看着两个年轻赛亚人互相较劲。
十七号十八号站在更远处,带着孩子们看热闹。
比克站在天神殿的台阶上,远远望着这边。
琪琪和塔依丝已经开始准备午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又和往常不太一样。
克林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特兰克斯突破了。”他说。
布尔玛从厨房探出头:“真的?”
“嗯。”克林点头,“今晚得庆祝一下。”
“那我去叫琪琪。”孙悦站起来。
“不用。”克林笑,“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晚上,餐厅。
长桌又加长了。特兰克斯坐在主位,被一群长辈围着夸,脸都红了。
帕斯利坐在对面,端着酒杯——虽然只有十七岁,但贝吉塔已经允许他偶尔喝一点。
“下次是我。”帕斯利说。
“等着你。”特兰克斯笑。
两人碰杯。
克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这一幕。
比克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
“你儿子出息了。”
“嗯。”克林接过酒,“比我有出息。”
“你十七岁的时候……”比克想了想,“在多林寺挑水。”
克林笑了:“你们能不能换个梗?说了二十年了。”
“好用就一直用。”比克难得开一次玩笑。
两人碰杯。
窗外,一道金色流光划过天空——孙悟空和贝吉塔又去加练了。十二年来雷打不动的项目。
远处,布罗利的重力室还亮着。
更远处,西之都的灯火连成一片,安静地亮着。
克林喝完酒,站起来。
“我去阳台透透气。”
他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
夜空很亮,星星很多。
手机震了一下。
是书记官。
“我决定继续考虑。”他说,“再考虑一阵子。”
克林笑了。
“考虑多久?”
“不知道。”书记官说,“可能几十年,可能几百年。反正我等得起。”
“行。”克林回,“那就继续考虑。”
通讯结束。
克林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夜空。
那道淡淡的金色光带还在,比昨晚更淡了些,但还没消失。
“规则在调整。”他自言自语,“有人在那边看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布尔玛和孙悦走过来,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
“看什么?”布尔玛问。
“看天。”克林说。
“有什么好看的?”
克林想了想。
“好看。”
两人没再问。
三人安静地站着,看着夜空。
远处,训练场的气功爆裂声还在继续。
近处,餐厅里的笑声隐隐传来。
一切都刚刚好。
——
第二天早上,克林收到调节者的消息。
“那几个遗迹的“余音”,已经平息了。”他说,“书记官说是自然消散,不用再管了。”
“好。”克林回。
“不过有个事。”调节者说,“三体文明那边有几个年轻人,最近在打听地球的事。他们想学“怎么自己思考”。”
克林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想,让他们去地球待一段时间。”调节者说,“跟着你儿子他们,看看真正的“日常”是什么样的。”
克林沉默了几秒。
“让他们来吧。”
“好。”
通讯结束。
克林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训练场上,特兰克斯和帕斯利正在对练,金色和深蓝气焰交织。天扬在旁边观战,随时准备接替。
孙悟饭带着小芳在远处散步,孩子指着天空问这问那。
一切和昨天一样。
一切又不太一样。
新的客人,要来了。
新的日常,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