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看着旁人替他享这份福!
一个疯砍,一个死防;
一个越打越狂,一个越守越怯。
战局就这么明明白白摆着:
阿虎节节败退,三当家步步紧逼。
“阿虎,再磨蹭,我喊飞鹰和飞龙上来搭把手!”
“拖拖拉拉像什么样?——三当家都快成血葫芦了,你还收拾不了他?”
“看来河马安保这摊子,我得另挑个人来管了……”
苏景添站在边上看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开口。
一个浑身是血、被飞鹰和飞龙联手重创到摇摇欲坠的三当家,
竟跟阿虎打得难分难解?
这到底是阿虎太弱,还是三当家太悍?
他眉头一皱,话音落地,意思再清楚不过:
若阿虎真扶不上墙,这位置,换人坐。
话不多,却像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阿虎心窝。
他眼睛瞬间赤红——
自己早把河马安保的权柄当成了囊中之物,
苏景添这几句,等于当众撕了他的脸面,
把他十年苦熬、一夜倒戈的全部价值,一脚踩进了泥里!
刚投新主就被当众轻贱,
他这些年拼死拼活,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升官发财、美人美酒、横着走路吗?
眼看就要端上桌的宴席,突然被人掀了桌子——
这比挨一刀还剜心!
就这两句话,直接把阿虎逼到了悬崖边。
苏景添戳中了他命门:
若拿不下这支队伍,他就得回洪兴从扫地、跑腿、递烟开始重新爬。
他可是刚在河马社团坐稳小头目的位子啊!
换个东家,反倒要从零起步?
谁受得了?
更别说,他阿虎手上真有两下子——
难道真要混成洪兴底层的小弟,被人呼来喝去,连面子都挂不住?
他阿虎,不要脸的吗?
却被一群没真本事的家伙指手画脚。
换谁心里都憋着火啊。
所以阿虎彻底绷不住了。
他收起先前一味闪避的架势,
手腕一沉,刀锋陡然亮出——
使出了压箱底的真功夫。
可跟三当家那套双刀路子不同,
阿虎用的是一把单刀,
寒光凛冽,刃口窄而锐,走的是快、狠、准的路子。
外行人瞧见双刀翻飞,总觉得花哨又威风,
仿佛两把刀就等于两倍力气、两倍杀伤。
其实不然。
双刀难在协调,单刀贵在凝神;
双刀易乱阵脚,单刀却能一气贯到底。
真要比高低?
哪有什么绝对高下?
归根结底,还得看人。
练得久、悟得深、出刀时心不晃、手不抖,
自然占上风;
若臂力更沉、步法更稳、反应更快,
那刀势便如添翼,越打越凌厉。
说白了,这不是刀多刀少的事,
是人和人的较量。
硬拿“双刀一定强”“单刀一定弱”来下断语?
那不是比武,是闹笑话——
只有不懂行的人,才张嘴就甩这种话。
此刻阿虎眼神一冷,整个人像换了副筋骨。
再不见半分畏缩退让,
不躲伤、不怕死、不盘算后路,
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直扑向前!
刀光炸开,横劈如裂帛,竖斩似断崖,
招招紧逼,式式抢攻,
把压箱底的绝活全砸了出来。
攻势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三当家竟被逼得连连倒退,脚下踉跄,连退七八步!
阿虎这把刀,舞得虎虎生风,越转越急,越密越严,
刀影层层叠叠,在身周卷起一道凌厉气旋,
凡袭来的刀风刀影,尽数撞碎在那圈刀芒里。
对面三当家一下乱了节奏。
他压根没料到,阿虎藏得这么深。
起初还能勉强招架,
可越往后,退得越急,守得越慌,
最后连站稳都吃力,彻底被阿虎的气势压垮。
“行啊阿虎,你藏得够深!”
“这路子哪儿学的?力气不小,竟能跟我硬碰硬!”
“不错不错……真是你压箱底的绝活?”
“当年在河马安保,怎么从没见你露过这一手?”
“如今倒好,反水了,倒戈了,反倒把真本事亮出来了?”
“说吧——你早就在盘算取我而代之了吧?!”
三当家脑子一激灵,猛然醒过味来:
眼前这人,竟是个天生的刺头,
表面服服帖帖,背地里早把心思磨得锃亮。
当初在自己手下,整天低眉顺眼,看不出半点锋芒,
谁知一翻脸,刀锋就直抵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