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当家万没料到他竟说走就走,愣神一瞬,随即暴喝追出:“苏景添,你逃得掉?”
他如今身法已踏破凡俗界限,快得撕裂空气,连音爆都隐隐成形——纵是江湖顶尖轻功高手,在他面前也如龟爬。
“呵,五当家,您这速度……快得我眼都跟不上。”苏景添边奔边笑,嘴角微扬,冷意却深埋眼底。
他早把对方每一步起落、每一记呼吸的节奏刻进骨头里。要赢,就得先吃透这速度,再用速度反制速度。
“哼,休想脱身!我要把你活擒回去,剥皮抽筋,叫你跪着求我给你个痛快!”五当家咬牙低吼,杀心已决。
他要让苏景添活着比死了还煎熬,最后才一点点碾碎他。
苏景添闻言非但不惧,反倒朗声一笑:“五当家,抓我?您怕是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哦?你倒挺横——可你跑得再快,我照样能撵上你,信不信?”五当家冷笑反问。
“哈哈,我跑得快不快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早被我盯死了。”苏景添脚步不停,声音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从第一招起,我就知道你在等我松懈。所以我故意佯攻、假喘、卖破绽……就为等你彻底上钩。现在嘛……您再快,也晚了。”
“你——!”
五当家喉头一哽,怒火冲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太会藏、太会演,装傻充愣时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动起手来,更是滴水不漏。
狡得像狐狸,狠得似豺狼,偏偏还强得离谱。
“苏景添,你简直无耻至极!耍尽阴招,还敢大言不惭?我五当家宁死,也不输给你这种小人!”
“哈,省省力气吧。”苏景添笑声清冽,“您确实厉害,我半点不敢小觑——可您的底细,我也早摸得门儿清。今天这笔账,您得用血来还。”
“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五当家怒啸震天,再次扑杀而至。这一击,气势更盛,拳风撕开三尺空气,内力已催至第八重巅峰,招招皆含崩山之势。
“轰——!”
苏景添被一记崩拳正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飞出去,喉头腥甜,一口热血喷在青石板上。
五当家狞笑着欺身而上,五指成爪欲锁其咽喉——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苏景添脊背猛地一弓,眼神陡然凌厉如刀,寒声低喝:“五当家,偷袭?你配吗?”
“还当自己赢定了?我的脚程,是你这辈子都追不上的梦。”苏景添擦去唇边血迹,笑意森然。
五当家脸色霎时铁青——他分明记得刚才那一击足以震断肋骨,可苏景添不仅站得稳,气息更比先前更沉、更韧。
惊愕如冰水灌顶。
“苏景添,我倒要看看,你和我之间,到底差着几座山!”他狂吼一声,右拳蓄满雷霆,挟着撕裂长空的威势,轰然砸向苏景添面门!
苏景添不闪不避,足尖点地急退三步,双臂交叉格挡,拳风撞上臂骨,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呃啊——!”五当家惨嚎出口,整条右臂抖得不成样子,虎口迸裂,五指发僵,连拳头都攥不拢。
“怎……怎么可能?你哪来的本事,短短片刻就压过我这么多?!”他嘶声怒吼,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五当家,想杀我?”苏景添缓缓舒展手臂,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就来啊——我站着,等您。”
话音未落,五当家已疯魔般扑来,拳影漫天,势若疯虎。
苏景添身形游走如风,腾挪之间总在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却始终不还手,只以最刁钻的角度卸力、借力、诱敌深入。
“只会躲?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五当家越打越躁,嗤笑连连,拳势愈发狂乱,誓要耗尽苏景添最后一丝气力。
“哈哈,五当家,您回头瞧瞧——您那河马社团的地盘,怕是连招牌都快被我洪兴兄弟拆光喽!”
苏景添朗声一笑,声音清亮,穿透拳风。
五当家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可眨眼间,又强行压住怒火,眉峰一凛,重新绷紧全身肌肉。
“苏景添,你别太嚣张!你那洪兴社团,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帮派,眼下连我们河马社团的一根手指头都撼不动——你还真当自己能挡我?痴人说梦!你压根儿就不是我的对手!”
“苏景添,你确实有点本事,可那又怎样?趁早认命吧!再硬撑,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骨头散架的滋味!”
“哦?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狂?”苏景添眉峰一挑,嘴角扬起一丝不服输的冷笑。
“哼!废物就是废物,我看你怎么接我下一招!”
五当家怒目圆睁,一边厉声叱骂,一边拳影翻飞,招招狠辣,直取苏景添要害。
“还想躲?今天我就把你活活打废在这儿!”他咬牙低吼,声如闷雷。
“哈!”苏景添朗声一笑,不退反进,脚下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了过去。
“你疯了?找死?”五当家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