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紧,反而燃起一股灼热的兴致:高手不可怕,可怕的是既狠又精的高手——吴三刀,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这时,李山忽然抬头,声音不高,却格外硬朗:“苏先生,您别难为我们。我们要是吐了口,家里老小明天就得遭殃。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苏景添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这小子骨头这么硬。
他轻笑一声,话锋一转:“我不逼你们说,但你们也别高估那位老大的仁慈——既然他敢派你们来杀唐家人,就绝不会放过你们的软肋。”
“等这事翻篇,你们照常回家,该抱孩子的抱孩子,该尽孝的尽孝。我苏景添说话,向来算数。”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李山肩头。力道不重,却让人莫名心安。
李山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试探着问:“那……苏先生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找人算账。”苏景添神色微沉,“可惜啊,那人缩在暗处不肯露脸。眼下只能先收手——毕竟,硬碰硬之前,得掂量掂量,咱黑虎帮在黑市这块地界上,到底有没有站稳脚跟的分量。”
黑虎帮虽不算顶尖势力,但李山在帮内是响当当的头号打手,一身功夫在圈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听苏景添这话,他眉头拧成疙瘩——若真和吴三刀撕破脸,黑虎帮怕是要被碾得渣都不剩。
他忍不住追问:“苏先生,这吴三刀……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您都如此忌惮?”
“呵呵,”苏景添嘴角微扬,“最年轻的黑虎堂堂主,黑市新锐里最扎眼的一个。江湖上提起他,没人敢直呼其名,都尊一声‘吴堂主’。”
他目光转向李山,带点玩味:“你常年在外跑事,说不定在哪见过他?或者听过他的传闻?”
“吴堂主?”李山摇头,“真没见过,连画像都没瞄过一眼。”
“不认识就不强求。”苏景添摆摆手,语气坦荡,“不过你们黑虎帮,我迟早要拢过来——不是吞并,是扶一把。让黑虎的旗,重新在黑市飘起来。”
李山苦笑一下:“多谢苏先生厚爱。可我们这点分量,真不值得您搭上一位得力臂膀。”
听李山称自己是得力臂膀,苏景添嘴角微扬,心头一阵畅快——吴三刀是他死对头不假,可偏偏这最得用的人,偏偏唯他马首是瞻,还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这份体面,怎能不叫人舒坦?
“话虽不错,但你切莫轻看此人。他的刀,是我平生所见最凌厉的一把!不止快、准、狠,更透着一股子杀气腾腾的凶劲儿。刀出如电,收刀似鬼,招招直取要害;功夫也扎扎实实,哪像你——架子摆得挺足,手上却软绵绵的,空有一身花架子!”
李山脸一热,耳根都烧了起来,挠挠头,老老实实道:“不瞒苏先生,我这刀法确实拿不出手,练功又懒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自己都嫌丢人。在黑虎帮里,我算垫底的那号人物。”
“哈哈,能看清自己,反倒难得!咱们黑虎帮虽是江湖草莽,可也不能全是绣花枕头。”
“没两下真本事,谁肯豁出命来投奔?谁又敢信你靠得住?”苏景添朗声一笑,目光灼灼。
“明白了!”李山眼眶一热,声音都发了颤,“苏先生,您真是咱们黑虎帮的顶梁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