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眼角一跳,眉头拧成疙瘩:这帮人比预想中硬得多。
原以为顶多七八十号乌合之众,谁知竟拉来两百多精锐,连手榴弹都备得足足的。
洪兴这边也没含糊——人数占优,火力更猛,腰间挂的、手里攥的,全是真家伙。
双方胶着厮杀,谁也啃不下谁。
“苏景添!老子今天不宰了你,誓不登岸!”
“来啊!我脖子在这儿,你倒是砍啊!”苏景添反唇怒吼,声震码头。
“冲!剁了他!”吴三刀暴喝一声,率先跃出掩体,手下纷纷举枪扫射,弹壳噼里啪啦砸在铁板上。
“哒哒哒——!”
对射如织,火线纵横。
“砰!砰!砰!”
不断有人闷哼倒地,血雾腾起又散开,惨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洪兴人多势众,层层护住苏景添,虽有挂彩,尚无阵亡。
可眼前这景象,仍叫苏景添心头一震——他万没料到,吴三刀竟能把一支残部带得如此凶悍。
他死死盯住前方那个黑衣身影,眼中怒火灼烧,突然暴喝:“跟我上——剁了那条黑蛟!”手一挥,率众再度压上。
“杀光黑龙帮!一个不留!”
喊声未落,两股人潮已狠狠撞在一起。
谁都没料到对方竟揣着重火力——手榴弹炸开的刹那,码头彻底乱了套,战局僵持,胜负难分。
此时,吴三刀却一边格挡流弹,一边急扫四周——他知道,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撕开一道口子,抢出活命的缝隙!
“吴哥!糟了!西边又冒出一队洪兴的人,还在增援!”一名手下嘶声喊道。
“操!”吴三刀牙关一咬,额角青筋暴起。
眼下双方都折损不小,自己身边只剩不到五十个还能喘气的弟兄——再耗下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一张张染血的脸,猛地嘶吼:“弟兄们——跟我凿穿他们!活路,就在前面!”
“上!围死他!”苏景添同时咆哮,领着人马迎头撞来。
码头之上,两股黑潮猛烈对冲,刀光与枪焰交织,嘶吼与惨叫混成一片,血顺着钢板缝汩汩淌进海里。
“砰!砰!”
枪声炸响,一记紧似一记,子弹撕裂空气,呼啸着掠过头顶,又一茬接一茬钉进苏景添手下们的躯干——血雾喷溅,碎肉横飞,惨叫还没出口便被火药味吞没。
“啊——!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压不住枪口迸出的爆鸣。
吴三刀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弟兄一个接一个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脸色霎时青灰如铁。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动弹不得——这局面早已脱缰,不是他吼两声就能扳回来的。
“砰!”
一名手下天灵盖炸开,红白四溅,脑浆糊了一地。
“吴三刀!你不是挺横吗?怎么蔫了?哈哈哈!”苏景添仰头狂笑,唾沫星子混着硝烟喷在风里。
吴三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猛地扭头扫向身后——几个兄弟瘫在地上,肠子拖出腹腔,断腿歪斜成怪状,血浸透整片地面。他喉结一滚,眸子沉得像口枯井。
“苏景添,今天这账,我刻在骨头上了!”
“行啊,我等着——看你骨头够不够硬。”苏景添冷笑,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三刀不再搭腔,转身就朝残部挥手:“抬人!马上送医!快!”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他心里清楚:再拖半分钟,这些兄弟就算活下来,也得废掉半条命。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高嗓门:“兄弟们,给我清场!一个不留!”
黑虎帮众人轰然应声,枪口齐刷刷抬起,朝着洪兴社团方向猛扑过去。
“砰!砰!砰!”
子弹从枪膛里咆哮而出,像毒蛇吐信,直扑洪兴社团面门。那些人刚想闪,可子弹太快,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有人胸口炸开血洞,有人膝盖骨碎成渣,扑通扑通接连跪倒、抽搐、不动。
“杀光他们!”
“剁了这群杂碎!”
“往前压!别让他们喘气!”
见自家兄弟横尸当场,黑虎帮的人全红了眼,端着枪疯了一样往前冲,枪托砸、刺刀捅、拳头抡,和洪兴社团搅成一团血肉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