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嚎声此起彼伏,像钝刀割肉般刺进耳中。黑虎帮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洪兴这边也接连栽倒三四条汉子,鲜血迅速在地面洇开,黏稠发暗。
……
洪兴的人也渐渐扛不住了——断臂的、吐血的、跪地抽搐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再没人能拦得住他们往前踏一步。
吴三刀始终死死盯住苏景添,目光如钉,一寸寸刮过他身后的每一张脸。
“吴三刀,你的人全躺平了!”苏景添狞笑一声,猛然拧腰送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肋下。吴三刀整个人离地横飞,狠狠撞在墙根,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泛起青紫。
这一击,直接废了他半边身子。
“呃——!”
“咚!”
“呃啊——!”
哀嚎再度炸开,黑虎帮残部接连被掀翻在地,有人捂着肚子蜷缩抽搐,有人拖着断腿爬行,哭喊声混着血沫子往外涌。
“吴三刀,你手下死绝了,认命吧!”苏景添仰天大笑,又是一记重拳裹风而至。
吴三刀本能想闪,可身子却像灌了铅,慢了半拍——
“砰!”
拳头正中左肩,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整个人砸进泥堆,喷出一大口血沫,整张脸瞬间失尽血色,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
“啊——!”他嘶吼着撑起身子,摇晃着再次扑向苏景添。
苏景添冷冷一嗤:“吴三刀,怂包一个!”
话音未落,右拳已如毒蛇出洞,狠狠捣进他小腹。吴三刀当场弓成虾米,跪倒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人死光了,还硬撑?跪下,留你全尸。”
“哈哈哈!吴三刀,今儿你就是块烂肉!”
“黑虎帮?今晚就从这世上抹干净!”
洪兴众人狂笑不止,脸上全是扭曲的快意。可那笑声底下,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自己人倒了一地,尸体叠着尸体,他们早没了退路,只剩一条疯狗般的狠劲在支撑。
他们心知肚明:今日不死,便是来日。
可那笑声刚起,吴三刀又咬着后槽牙站了起来,满嘴是血,眼神却亮得骇人,再次朝苏景添冲去。
他知道,黑虎帮完了。但只要他还站着,就绝不低头。
“嘭——!”
又是一次凶狠对撞,两人像两块烧红的铁砧,撞得火星四溅。
吴三刀的招式全被苏景添拆得干干净净,每一次扑击,换来的都是更重的反击。
他的脸越来越灰败,而苏景添却越打越从容,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猫捉老鼠的玩味。
他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可只要还能动,他就不能倒——他要亲眼看着洪兴的人一个一个断气,再亲手把这群杂碎,全都送进地狱!
“吴三刀,骨头再硬,也架不住肠子流出来。”苏景添眯眼冷笑,“投降,给你个痛快。”
吴三刀没答话,只是攥紧拳头,又一次扑了过去。他要赢,不是为活命,是为把丢掉的尊严、面子、还有黑虎帮三个字,一拳一拳,从血里捞回来!
“嘭!”
“呃啊——!”
苏景添一记摆拳砸在他胸口,吴三刀仰面砸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咯咯作响。
他看见身边兄弟在地上翻滚哀嚎,看见血糊住了自己的睫毛,看见苏景添居高临下投来的轻蔑眼神——一股滚烫的火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翻身再起,踉跄着,又一次扑向那个身影。
“嘭!嘭!嘭……”
他一次次冲,一次次被砸翻。十来记重击尽数挨下,最后瘫在血泊里咳血不止,嘴角裂开,鼻梁塌陷,整张脸糊满泥与血,几乎辨不出五官。
苏景添低头望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吴三刀,还想咬人?”
“现在的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拿什么跟我斗?”
吴三刀躺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却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烧得炽烈,烧得发狠,烧得满是恨意、怨毒,和一股谁也掐不灭的戾气。
他的目光像烧红的刀子,直刺苏景添,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今夜,他非要苏景添血溅当场,尸骨无存!
他心底翻腾着滚烫的誓约:只要自己还站着,黑虎帮就还有火种;可一旦倒下,父母兄弟全得陪葬,再无半分活路。
念头一落,吴三刀喉头一哽,旋即暴起扑出!他不信命,更不信力气会输——要用这副筋骨碾碎苏景添,用这双铁臂将他死死摁进泥里!
“吴三刀,你脑子进水了?还当自己是条硬汉?”苏景添嗤笑一声,嘴角扯出冷冽的弧度,“喘得像破风箱,腿脚拖泥带水,连影子都追不上我,还在这硬撑什么英雄?”
他俯视着对方,声音像冰锥凿地:“为保自己活命,把兄弟往刀口上推——蠢得连畜生都不如。”
“今天,我就让你睁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狠劲!”
吴三刀充耳不闻,只把满腔怒火灌进拳头,又一次撞向苏景添。
“吴三刀,今晚这口气,我苏景添非出了不可——你这混账东西,给我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