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摆摆手,语气冷得像浸过冰水:“青龙帮的门,不朝你们开。”
“为啥?”对方皱眉。
“因为你们黑虎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错愕的脸,“连当垫脚石都不够格。”
“就凭你?”
“就凭我打穿你们的墙,震裂你们的肋,还能站着喘气。”他抬脚碾碎脚下一块断砖,“魔都滩这么大,你们黑虎帮最好趁早挪窝。再撞上来……不是拆墙,是拆骨头。”
领头人脸色骤然铁青,嗓音阴得能滴出水:“好,那就送你上路——省得日后碍眼。”
苏景添冷笑:“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他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找死!”黑虎帮众人齐齐暴喝,刀光拳影瞬间封死四面八方。
砰!砰!砰!
拳风撞在一起,像两股激流对冲。苏景添左拳砸中一人胸口,那人当场弓成虾米,肋骨凹陷,喷着血沫倒飞三丈;右腿横扫,另一人腰腹剧震,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在地。
他们原以为这是场围猎,哪知猎物竟是头醒来的猛虎——尤其那一套龙吟拳,刚一亮招,整条街的风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噗——”
“呃啊……”
接连几口腥热喷溅在地上,那些倒地的人蜷缩抽搐,指缝里全是血沫,连撑起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领头人目眦欲裂,嘶声咆哮:“给我剁了他!剁成十八段!”
人潮再度涌来,刀光裹着杀气,劈头盖脸压向苏景添。
他迎着寒光而上,拳脚翻飞如暴雨倾盆——可终究寡不敌众,左臂被爪风撕开三道血口,皮肉外翻,血珠子噼啪砸在青石板上。
“啊——!!”
“小畜生,今天我要把你筋抽出来缠鞋带!”领头人咬牙切齿,青筋暴跳。
“你?”苏景添甩了甩手腕,血珠飞散,“连让我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
“狂什么!”对方怒极反笑,“打伤几个喽啰,就当你能掀翻黑虎帮?”
“不是掀翻。”苏景添忽然收势,气息沉入丹田,周身筋骨发出细微爆鸣,“是——清场。”
话音落地,黑虎帮众人齐齐心头一凛:这小子……刚才根本没用全力?
本是来踢馆的,结果馆没踢塌,自己先被震得心慌腿软——这脸,丢得比黄浦江还深!
“你们黑虎帮那点家底,连我衣角都碰不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还想赢?先学会怎么站直了做人。”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扎进每个人耳中。
没人再废话,所有人发狠扑上——可苏景添已不是刚才那个挨打的苏景添。
轰隆!
一人被踹中丹田,倒飞出去撞翻铁皮摊,满嘴碎牙混着血水往外冒,咳得浑身抽搐,眼白直往上翻。
余下几人脚步一滞,喉咙发干——这哪是打架?分明是送命!
“狂?好!”领头人双掌一错,虎啸声起,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宗师劲!”
苏景添瞳孔骤缩——那掌势未至,空气已似凝成铜墙铁壁。炼劲期高手……果然是个硬茬!
“来得好!”
他不再藏拙,身形一拧,龙吟拳第三式“吞云式”悍然爆发——不是龙腾,是龙蛰;不是呼啸,是将万钧之力尽数吞入腹中,再一口喷薄而出!
龙吟拳第三式“一气呵成”需千锤百炼,耗时良久;而龙腾拳却上手极快,门槛低、见效快,因而练到小成者比比皆是。其前四重境界讲究势如长河、连绵不绝、流转自如、浑然无滞;第五重则更进一步——气息不泄、招式无隙、劲力通达四肢百骸!
可即便如此,这套拳法也仅相当于龙腾拳第六式的九分之一火候。
纵是残本,威力仍远超寻常武学,爆发之猛、劲道之沉,令人胆寒!
苏景添双拳破空而出,与对方硬撼一记,闷响如夯土砸地,震得地面微颤。
他身形晃了两步,脚下青砖寸裂;而对面黑虎帮那汉子却蹬蹬连退四步,后撞上石阶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这小子不对劲!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狠……哪冒出来的怪物?!”领头人眼皮狂跳,心头直打鼓。
苏景添也不好受。
那一撞,他明显觉出对方拳劲更老辣、更凝实,五脏六腑像被铁锤敲了一记,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腥热。
但他眉锋未动,反倒咧嘴一笑,寒声讥道:“怎么?黑虎帮的各位爷,这就想收摊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