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
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他彻底放开心神，甚至主动引导着那缕源龙之息的意念，接触自己的源星龙契。
嗡！
七枚原本黯淡的源星龙契烙印，在接触到那缕意念的瞬间，如同久旱逢甘霖，同时亮起微弱却纯净的光芒！
光芒流转，竟然在何不牧丹田内，勾勒出一个微缩的、不断变化的星图虚影。
星图中，七枚龙契如同七颗主星，而源龙之息的那缕意念，则如同串联起主星的星河。
一种奇妙的共鸣，在何不牧与源龙之息之间建立。
不再是之前那种艰难痛苦的引导，而是一种更平等、更顺畅的沟通渠道。虽然依旧脆弱，但确实存在了！
“咦？”暗影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猩红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何不牧和源龙之息光团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建立了共鸣？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神帝境的人族小子，”
何不牧没空理会他的震惊。
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新建立的共鸣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去引导或劝说，而是通过这共鸣的桥梁，将自己的感知、自己的情绪、自己看到的画面——
三大龙帝浴血奋战、星辰屏障将破、暗影的嚣张与威胁，以及一旦失败，龙庭乃至整个潜龙渊可能面临的灾难——毫无保留地、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乞求，而是分享。
分享危机，分享紧迫，分享那份“我们必须并肩作战”的决心。
源龙之息光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的颤抖，与之前的暴走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躁动是无序的冲突，那么此刻的颤抖，更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在被唤醒、在理清思绪、在凝聚力量准备战斗。
光团内部，那些原本相互冲撞的龙形虚影，动作逐渐变得协调。
征伐之龙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将凌厉的矛头隐隐对准了外界的暗影；
造化之龙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开始修复被冲撞损坏的能量脉络；
玄黄之龙稳固根基，承载着越发狂暴的力量；
星穹之龙则洒下星辉，协调着各方……
他们在某种更高意志的统筹下，开始暂时搁置内部矛盾，将力量拧成一股绳，目标直指外部的共同威胁——万影之噬！
“不！停下！你们这些无意识的能量集合体，岂能违逆本能！”暗影发出惊恐的尖叫，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光团中正在凝聚的力量，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那是纯粹到极致、专为净化他这种存在而生的龙族本源伟力！
“阻止他！阻止那个小子！”暗影彻底疯狂了，他不再保留，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漆黑蝙蝠！
每一只蝙蝠都猩红着眼，发出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扑向何不牧！
他要打断这种共鸣，不惜一切代价！
“万影噬魂！”
“休想！”龙戬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何不牧身前，征伐龙枪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光轮！
“血战八方！”
枪影如林，每一枪都精准点爆一只漆黑蝙蝠。
但蝙蝠数量太多，无穷无尽，前赴后继。
龙戬将枪法施展到极致，身上依旧瞬间添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缠绕着侵蚀性的黑气。
星落渊也拼尽全力，残存的周天星图化作漫天星雨，每一滴星雨都精准撞向一只蝙蝠，与其同归于尽。
洪也从废墟中冲出，不顾胸前恐怖的伤口，双拳挥舞如风，拳风所及，大片蝙蝠被震成黑烟。
但蝙蝠实在太多了！
而且他们极其狡猾，一部分悍不畏死地扑向三位龙帝，更多的则从刁钻的角度，如同黑色洪流，绕过封锁，直扑何不牧！
眼看何不牧就要被这黑色洪流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恢弘、都要威严、都要愤怒的龙吟，自源龙之息光团深处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意识的咆哮，而是带着明确意志的怒吼！
光团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光芒！
赤红、金黄、翠绿、蔚蓝、银白、玄黑、混沌，七种代表着不同龙帝本源的颜色交织缠绕，却又和谐统一。
最终，融合成一道纯净无瑕、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圣白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以光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扑向何不牧的漆黑蝙蝠，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消融、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暗影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他残余的本体在圣白光芒的照耀下剧烈扭曲、蒸发，猩红光芒急速黯淡。
“不！吾不甘心！吾乃万影之噬，不死不灭！待吾卷土重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连同最后一点黑暗，被圣白光芒彻底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道破碎的封印裂隙，依旧残留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但已无源。
圣白光芒并未停歇，继续扩散，扫过整个龙庭内部。
那些被污染、眼冒绿火的龙魂残响，在光芒中发出解脱般的叹息，身形逐渐变得透明、纯净。
最终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连空气中弥漫的阴冷、邪恶气息，也被涤荡一空。
光芒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才缓缓收敛，重新汇入源龙之息光团。
光团依旧在缓缓搏动，但内部那些狂暴冲突的能量流，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脆弱的平衡。
七色光华交替流转，虽偶有涟漪，却不再有之前那种要爆炸的毁灭感。
而且，光团散发出的威压，也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再充满攻击性。
何不牧身体一软，从半空中坠落，被眼疾手快的星落渊接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嘴角却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共鸣中断了，玉叶也彻底化作光点消散，但他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
“好小子！”洪大步走来，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不在意。
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何不牧的肩膀，拍得何不牧一阵龇牙咧嘴，“真有你的！居然真能让那倔驴一样的源龙之息听话！”
“不愧是我兄弟，干得漂亮！”龙戬也收枪而立，看向何不牧的目光中，除了认可，更多了一分敬佩。
以神帝之身，做到他们三位龙帝都难以做到之事，此子心性、机缘、魄力，皆属绝世。
星落渊将一股精纯柔和的星辰之力渡入何不牧体内，助他稳住伤势，温声道：
“做得好。你不但化解了方才的危局，似乎，还让源龙之息内部的冲突缓和了许多？”
何不牧虚弱地点点头，喘息道：“只是，暂时平衡。暗影的威胁，让他内部，同仇敌忾。
但根源问题，没解决。一旦外部威胁解除，这种平衡，可能随时被打破。”
三人闻言，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是一沉。
他们看向那团暂时平静的光团，确实，那种平衡感很脆弱，如同在火山口上跳舞。
“而且……”何不牧强撑着精神，看向那道依旧残留的封印裂隙，眉头紧锁：
“那暗影，自称万影之噬，是什么东西？他说被封印万古，龙庭深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封印？”
此言一出，三位龙帝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彼此对视，眼中都充满了惊疑与凝重。
沉默片刻，星落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万影之噬，我曾在一卷极其古老的龙族秘典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那是上一个纪元，或者说，在远古龙族鼎盛时期之前，曾肆虐诸天的一种至邪之物。
他们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概念与恶念的聚合，以万物本源，尤其是强大生灵的本源为食。
龙族，曾是他们最喜爱的猎物之一。”
洪接着说道，脸色铁青，“上古之战，龙族倾尽全力，付出惨痛代价，才将几头最强大的噬封印或放逐。
没想到，在这龙庭最深处，竟然还封印着一头！而且，封印竟然松动了……”
龙戬握紧了手中龙枪，眼神锐利地看向那道裂隙：“必须重新加固封印，或者，彻底解决他。否则后患无穷。”
“恐怕，没那么简单。”何不牧苦笑一声，在星落渊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指向那道裂隙，“你们看。”
只见那道原本只是碎裂一角的古老封印，此刻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蔓延。
裂隙中，虽然不再有漆黑的暗影涌出，但却渗出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污秽气息。
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悸动，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存在，正在那封印的另一端，缓缓苏醒。
而更让人心悸的是，随着这污秽气息的渗出。
那刚刚平静下来的源龙之息光团，似乎再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烦躁的波动。
“他的同伙，或者说，他的本体，要来了？”洪倒吸一口凉气。
星落渊脸色无比难看：“恐怕是的。刚才被净化的，可能只是他渗透出来的一缕分魂或者触须。
真正的万影之噬本体，还被封印在速了封印的崩溃。”
龙庭内部，刚刚驱散黑暗，迎来短暂的光明。
然而，更深、更浓的阴影，已然悄然笼罩。
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死寂在蔓延，比之前更加沉重。
那道封印裂隙如同溃烂的伤口，在龙庭古老的墙壁上缓缓扩张。
裂纹延伸的轨迹扭曲而诡异，像是某种古老恶毒的符文在自行生长。
裂隙深处，看不见底，只有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与温度的黑暗在涌动。
时不时鼓起一个气泡，又悄然破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这气息与先前暗影的阴冷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带着一种漠视一切、吞噬万物的恶意。
仅仅是感知到这股气息，就让在场众人神魂发冷，仿佛凡人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那刚刚平静下来的源龙之息光团，表面的七色光华流转明显滞涩了一下，光团本身也微微向内收缩。
如同受惊的刺猬，散发出警惕与排斥的波动。
显然，这正在苏醒的存在，对他的刺激和威胁，远超之前那暗影分魂。
“裂缝在扩大，而且速度在加快。”星落渊的声音低沉，他指尖弹出一缕星辉，尝试靠近裂隙边缘探查。
星辉刚一接触那污秽气息，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黯淡消散。
“好强的侵蚀力，这绝非寻常邪物。封印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洪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胸前的伤口在洪荒之气的涌动下缓慢愈合，但残留的冰寒与侵蚀感依旧让他眉头紧锁。
“管他是什么鬼东西，趁他还没完全出来，咱们先下手为强！把这破裂缝连同里面的玩意儿，一起砸烂！”
说着，他拳头上暗红光芒再次凝聚，跃跃欲试。
“不可！”星落渊和龙戬几乎同时出声制止。
龙戬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那不断扩大的裂隙：“此等上古封印，与地脉、乃至潜龙渊本源相连。
强行攻击，若不能一击彻底毁灭其中之物，反而可能加速封印崩溃，甚至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危及整个潜龙渊。”
他顿了顿，指向源龙之息光团，“而且，此物与源龙之息同处一地，绝非巧合。
两者气息隐隐对抗，或许这封印本身，也借用了部分源龙之息的力量。贸然攻击，恐再生变数。”
洪挠了挠头，虽然觉得憋屈，但也知道龙戬说的在理，只得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这鬼东西爬出来吧？”
何不牧在星落渊的星辰之力滋养下，恢复了些许气力，此刻也挣扎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龙戬大哥所言极是。我方才与源龙之息共鸣时，隐约感觉到，这龙庭深处，除了源龙之息，似乎还存在另一种庞大而古老的镇压之力。
那暗影分魂称自己为万影之噬，被封印万古。或许，这整个龙庭，或者说潜龙渊的核心，除了是龙族圣地，本身，也是一座巨大的封印？”
此言一出，三位龙帝悚然动容。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但细想起来，却并非没有可能。
潜龙渊自成天地，规则独特，能量层级极高，却偏偏是龙族失落之地。
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处遗迹，更是一处镇压上古邪魔的囚牢，
“如果真是如此，”星落渊脸色凝重无比，“那这万影之噬的本体，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能值得龙族先辈动用如此大手笔，甚至可能以部分源龙之息为代价来封印的存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就在这时，那不断扩大的封印裂隙，忽然停止了蔓延。
不，不是停止，而是裂隙边缘的岩石、能量，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向内翻卷、溶解。
裂隙的开口在缓缓扩大、变形，渐渐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如同竖瞳般的黑暗洞口。
洞内，那片纯粹的黑暗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缓慢而深邃的漩涡。
漩涡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沉睡万古的恶魔睁开了眼睛，缓缓亮起。
这一次的红芒，比之前暗影分魂的要庞大百倍，深邃万倍！
目光所及，并非简单的邪恶，而是一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食粮的漠然与贪婪。
“嗬，嗬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无数沙砾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韵律。
“多少年了，终于，有新鲜的血食，和甜美的本源，送上门来了……”
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个重叠的声音在同时说话。
仅仅是听到这声音，众人就感到气血翻腾，神魂摇曳，眼前甚至出现了重重幻影——尸山血海，星辰陨落，巨龙哀嚎，万物凋零……
“守住心神！”星落渊厉喝一声，周天星图再现，清冷星辉洒落，驱散众人心头的幻象。
但他自己的脸色也更加苍白，显然抵挡这无形无质的精神侵蚀，消耗极大。
洪闷哼一声，体表洪荒之气熊熊燃烧，如同烈火锻金，将侵入体内的邪异之力逼出。
龙戬则周身征伐之气凛冽如刀，将所有靠近的负面意念斩碎。
何不牧修为最弱，即便有星落渊的星辉守护，也感到头晕目眩，若非混沌星衍道基玄妙，稳固神魂，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他死死咬住舌尖，以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竖瞳般的黑暗洞口。
只见那两点猩红光芒越来越亮，缓缓从漩涡深处升起。
不，不是升起，而是某个庞然大物，正在从无尽的封印深处，向着洞口看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弯曲如钩的利爪，缓缓从竖瞳般的洞口内探出，扣在了洞口的边缘。
仅仅是这一只爪子，就庞大得如同山岳！
爪子上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却萦绕着不断扭曲、哀嚎的扭曲虚影，那是被其吞噬的万灵残念所化。
仅仅是看到这只爪子，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厌恶，就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万影之噬的本体！”星落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秘典中的只言片语，远不如亲眼目睹其万一带来的冲击。
这绝非寻常邪魔，而是足以倾覆时代的灾难！
“吼——！！！”
源龙之息光团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愤怒的咆哮！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宿敌，七色光华疯狂流转，恐怖的威压再次升腾。
但这一次，不再是无序的暴走，而是目标明确地锁定了那只探出的巨爪！
光团内部，那些龙形虚影齐齐仰天咆哮，同仇敌忾！
“嗬，老对手，你还是这么暴躁……”那沙哑重叠的声音带着嘲讽：
“可惜，你早已不是完整的你了，而吾，虽被镇压万古，却依旧记得，龙魂的滋味，是多么鲜美。”
巨爪猛地用力！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古老的封印洞口，在这只巨爪的撕扯下，边缘的岩石和封印符文大片大片地崩碎、剥落！
洞口瞬间扩大了数倍！
更多的污秽黑暗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阻止他！不能让他完全出来！”龙戬眼中厉芒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破界龙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整个人的气势与枪意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惊鸿，直刺那只扣在洞口边缘的巨爪！
“征伐·破界一击！”
这是他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枪，枪出无回，有去无回！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深深的黑色沟壑，久久无法愈合！
“蝼蚁，也敢向吾伸爪？”竖瞳内传来不屑的冷哼。
那巨爪不闪不避，只是弯曲的一根指甲，对着那道血色惊鸿，轻轻一弹。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整个龙庭！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龙戬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手中征伐龙枪嗡鸣不止，枪尖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弯曲！
他重重砸落在地，又踉跄后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握枪的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
仅仅是一次轻描淡写的弹指，就让这位以攻伐凌厉着称的征伐龙帝，遭受重创！
差距，太大了！
洪和星落渊脸色剧变，正要上前援手。
“嗬，无聊的挣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竖瞳中两点猩红光芒一闪。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一只完全由粘稠黑暗凝聚而成、与那实体巨爪一般无二的能量巨爪，凭空出现在星落渊和洪的头顶，遮天蔽日，狠狠拍下！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两人周身的护体神光剧烈波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小心！”何不牧目眦欲裂，但他此刻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力相助。
“周天星御！”星落渊狂吼，周天星图瞬间收缩到极致，化作一面凝实的星辰巨盾挡在头顶。
洪更是怒吼着显现出百丈洪荒龙帝真身，双拳擎天，暗红色的洪荒之气化作实质的拳罡，悍然迎上！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
星辰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布满裂痕，轰然炸碎！
星落渊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去。
洪的拳罡与黑暗巨爪硬撼，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洪庞大的真身被硬生生拍得半跪在地。
他双拳皮开肉绽，龙鳞翻卷，膝盖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仅仅是一击，三大龙帝，两伤一败！
而这，似乎只是那封印中存在的随意为之。
“弱，太弱了……”竖瞳中的猩红光芒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贪婪，“不过，你们的本源，倒也勉强可堪一嚼。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了被星落渊拼死护在身后、气息萎靡的何不牧，以及他身旁那团光芒大盛的源龙之息。
“身怀奇异的契约，能与这残破之源共鸣的人族小子，还有这令吾魂牵梦绕的龙族本源，真是，完美的祭品！”
竖瞳骤然睁大，那两点猩红光芒如同燃烧的太阳！
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黑暗能量开，始在那洞口疯狂汇聚。
显然，那封印中的恐怖存在，即将发动真正的攻击，目标直指何不牧与源龙之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众人。
何不牧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看向身旁光芒越来越盛，却因内部平衡脆弱，而不敢轻易全力爆发的源龙之息。
随后，又看向重伤倒地的三位龙帝前辈，最后看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竖瞳。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几乎令人窒息绝望的时刻——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震颤，忽然从何不牧的怀中传来。
这震颤，来自玉琉璃所赠、他一直贴身携带的神秘令牌。
这枚令牌，是玉琉璃自天机秘境中由天枢子所赠，但一直沉寂，观其神秘，遂交给何不牧保管。
这枚令牌，只在混沌星衍界当初晋升时，有过异动的神秘令牌，据说蕴含“一线天机”的令牌！
令牌自动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古朴无华。
此刻却散发出温润的、如同水波般的朦胧白光。
白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仿佛能抚平躁动，照见真实。
在这白光照耀下，那即将发出恐怖一击的黑暗竖瞳，动作似乎凝滞了极其微小的一瞬。
竖瞳中猩红光芒闪烁，第一次流露出了惊疑不定的情绪。
“这是，天机令？！不对，似是而非，你是谁？为何会有此物？！”那沙哑重叠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漠然与高傲。
带上了一丝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与此同时，何不牧体内的混沌星衍道基，以及那七枚与源龙之息产生共鸣的源星龙契烙印，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与那令牌散发的白光，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何不牧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迷雾！
一线天机，一线天机！
难道，这令牌此刻异动，是在这绝境之中，为我，或者说为我们，示现那唯一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