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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照眼前局势,再搭上我们手里的实情,这一轮众议院大选,自民派十有八九要翻船。他们凑不齐过半席位,组不了单独内阁,只能低头找人联手。”
纯平日向瞳孔骤然一缩。自民派败选?这话像块冰砸进耳中。
自民派打1955年自由派和民主派合流起家,二十八年没断过执政权。二十八年里,它坐镇霓虹政坛中央,连最凶的在野浪潮都冲不垮它的基座。哪怕对手声势最盛那几年,也只敢在边上敲敲边鼓。
可老板却说——它这次真可能栽。
心口猛地一撞,但他立刻收住杂念。他知道,秦迪从不说空话,更不押虚注。
“马上告诉竹上登,把靴子擦亮,把底牌理清。”秦迪语速未变,字字钉入空气,“一旦自民派落败,他必须抢在别人前头,直接叩响中曾根康弘的门。对方提条件,只要能壮创政会筋骨、扩创政会地盘,全接。自民派吐出来的每一分利,我们都得一口吞下,不剩渣。”
纯平日向脑中霎时通透。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轮真实走向里,自民派果然失守,众议院席位跌穿红线,被迫拉拢新自由俱乐部勉强拼出半数。中曾根康弘靠这根细绳,惊险续任首相。可新自由俱乐部实在太单薄,河野洋平进了内阁,手里攥的权柄,不过几块零散碎饼。
而这一回,秦迪要换掉那块“碎饼”——让竹上登的创政会顶上去,成为自民派唯一能扶住的拐杖。更要借这根拐杖,撬开内阁大门,把关键位置一一占住。
要成这事,两条铁律不能破:
其一,把自民派打得更疼。大选席位越少,它就越急、越软、越不敢讨价还价,创政会腰杆才能越硬;
其二,把创政会撑得更壮。自己席位越多,谈判桌上才越有底气,才敢跟自民派掰手腕,争实权、争要职、争未来十年的话事权。
纯平日向抬眼望向秦迪,眼神静而灼热。这位老板,早不是只盯着货架与账本的人了。他一手压着伊藤洋华堂的咽喉,另一手,已在霓虹政局深处埋好了火种。
“老板,我这就动身。”他声音沉稳,“亲自面见竹上登,把您的话,一个字不落地塞进他耳朵里。自民派若倒,他当天就登门见中曾根康弘。”
秦迪颔首:“这事,你亲手推到底。错一步,满盘迟滞。”
“还有,”他指尖轻叩桌面,“现在在野各党凑堆围攻自民派,图的只是多抢几张选票。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民派这一跤,会摔得连半数门槛都跨不过去。”
“说到底,自民派仍是霓虹头号政党。光看人数,所有在野党加一块儿,也拼不过它一个派系。二十八年连续执政,攒下的资源、人脉、影响力,哪一样不是沉甸甸的?眼下虽遇风波,可在多数人眼里,它依旧稳如磐石。”
纯平日向缓缓颔首,神情笃定。这话,确是街头巷尾最常听见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