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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到。开盘前我若没现身,你和李政平立刻全仓平掉,越快越好,钱要第一时间回账。”话毕,他“咔”一声挂断,抓起钱包和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黎应就刚接完电话,见叶景诚推门而出,迎上前一步:“叶生,金公主席那边催得急,记者都到场了大半。”
“我临时有事,招待会你全权应付。该说什么、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别让我回头问第二遍。”叶景诚脚步不停,只匆匆扫了眼表,电梯门一开,人已闪进去。
“我……”黎应就望着合拢的金属门,一时哑然。
这经理还没坐热椅子,第一道考题就砸下来……不是报表,不是合同,是活生生一群等着发问的记者。
“哎,就哥!叶生呢?”曾智伟攥着刚写好的辞职信冲回来,一抬头,人影都没了。
“肥仔,算你运气好……跟我走,救火去!”黎应就一把拽住他胳膊,两人挤进隔壁电梯。
叶景诚一路疾驰,二十分钟整,踩着第四节交易开启前最后一分钟,冲进交易大厅。
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叶景诚开口问:“情况如何?”
“还差九分钟开市。”曹人超没抬头,眼睛仍钉在面前那块巨幅屏幕上,只低头瞥了眼腕表,声音平直。
李政平却停下手头活计,转过身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叶生,势头正猛!就算银价真要跌,后头还有整整一节交易时间……趁热打铁,冲到五十美元再平仓,完全来得及!”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屏幕边框,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这笔账还没算清,但光看盘面浮盈,早把他自己从前创下的千万纪录甩出老远……翻了几倍都不止。
叶景诚没立刻接话,只沉沉看了李政平一眼。对方判断没错:这场白银逼空,历史最高点确是三十五美元。可叶景诚心里清楚,自己已吃足红利,再往前多走半步,就是拿全部身家赌运气。
期货不是现货,这么大体量的单子,哪能说转手就转手?真等到银价再涨,未必有接盘的人,更未必赶得上华府出手前的窗口。他早猜到那边迟早会动……一出手,必是限仓令,只准平、不准开,要么逼空头割肉离场,要么硬生生把头寸拖进实物交割。
他没应李政平,只抬手示意对方稍缓口气,先盯紧第四节开盘前后,有没有新消息落地。
墙上挂钟滴答声格外响。三个人都静着,时间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刚起,曹人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向来稳得住的人,指尖发潮,袖口一抹,才抓起听筒。
“叶生,国际银价又涨三分。”他呼出一口长气。三分钱,在当前价位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这通电话不是报跌的……这就够了。
没亲身踩过这趟浑水,根本想不到什么叫“吓破胆”。银价疯涨得毫无章法,涨到人手心冒冷汗、后背发凉,连心跳都跟着失衡。
此刻金价六百五十美元,银价已攀至它的十三分之一。而去年此时,金银比还卡在1:206的高位。白银哪配得起这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