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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骗局才刚开头，神话还没编圆，主脑陈松青那伙人还在台上唱大戏。叶景诚就是要趁这节骨眼，让李政平替他伸手，抢在泡沫炸开前，叼走一口实在的。

美汉被收购前，股价才一块五。

可经陈松青等人一手推高，从七九年尾到八零年九月，佳宁股价已冲到十五块，市值逼近四十亿……这数字，离它最后吹破的七十亿，还差一大截。

叶景诚清楚，老虎嘴边抢食，得见好就收。咬太狠，崩牙；咬太轻，白忙。

四亿……这是他划下的线。比起那个虚胖的七十亿，不算多，也不算少。足够他腾挪，也足够他兜住。

“本金给你四千万，另外允你追加两百万。”

四千万？他当然拿不出来。期货那边压着的钱，一分不能动。这笔款子，还得找金主垫……汇丰银行，最合适。

当初贷的五千万，根本没批全。因时间紧，银行只给了六成，名义上已全数投进期货市场。

而唯一可能起疑的曹人超，已被他派去维尔京群岛的总公司，处理一摊“急务”，等这笔资金在几轮交易中洗得面目全非，再回来，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了。

“怎么样？心里有底没？”叶景诚问。

他没点破这是场骗局，可一年不到股价翻十倍……傻子都知道，里头必有猫腻。

“成。叶生既然点了我，我就跟到底。”两百万押进去，十倍回报，李政平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辛苦你两边兼顾，期货那边照旧盯紧。我会另给你安排办公室，消息捂严实，别漏半句风声。”

“明白。”李政平应声上前，站到叶景诚身侧，目光望向窗外。

同一栋楼，另一间办公室里，两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左边那人胸前挂着的工牌，写着“东方日报李鑫”。右边那位，是汇丰银行柜台职员，姓周，同事都叫他“杰仔”。两人说话熟络，显然不是头回打交道。

“杰仔，你真记得鑫叔帮你那回，就该多少透点料给我。”李鑫比对方年长，见杰仔面露为难，立马把旧账翻出来：“唉，行啦！当年你进银行那笔押金，还是我东拼西凑帮你垫上的。现在就问你一句实话，你推什么？”

“鑫叔，您别扯一块儿说。我们这行有行规，您这样，真把我架火上烤。”

若不是念着这份人情，上回叶景诚去银行借钱的事，他也不会悄悄漏出口风。

虽说后来没掀起浪，可至今想起，他还脊背发凉……银行要是查实他泄密，饭碗当场就碎，几年苦熬全白费。

“你慌什么？记者有记者的规矩，爆出来的料，绝不会带出半个名字。这点信用，你还信不过鑫叔？”

“这哪儿能一样？行有行规，就像你们记者，总不会把举报人信息随便往外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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