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战斗的余波尚未散尽,灰白的尘埃纷纷扬扬地落在废墟之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那些被怨气侵蚀了万年的残垣断壁,在佛光的净化下褪去了暗红色的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原色。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战场后特有的清冷与空旷。
法净收回手,那枚已被净化得通体剔透的战魂晶核静静躺在他掌心,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他将晶核收入袖中,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段往生咒。
梵音低沉而绵长,在废墟上空回荡了片刻,才缓缓散去。
“行了行了,别念了。”炎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裂了纹的长枪捡起来扛在肩上,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
“打了半天,老子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你们怎么样?”
“尚可。”剑无涯说。他依旧站得笔直,古剑已入鞘,抱在胸前,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疲态。
但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他握剑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
凌昊就没那么能装了。
他长剑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往剑身上一靠,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才翻了个白眼:
“你们三个倒好,一个正面扛,一个侧翼切,一个坐地上念经,就我跟个救火队似的满场跑。炎烈你欠我那顿酒,得加菜。”
“加加加!”炎烈哈哈大笑:“等出了秘境,老子请你喝焚天圣教的火烈烧,保证你一口下去浑身冒火。”
“我要的是喝酒,不是喝岩浆。”
“差不多差不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倒是把战后那股紧绷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天剑仙宗和焚天圣教的弟子们也各自收队,清点伤员。
好在法净的防护结界撑得及时,除了几人被怨气擦伤需要调息之外,没有大碍。
云涯从枯树林边缘缓步走过来,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四位道子佛子。
“配合不错。”云涯摇着扇子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凌昊却没接这句夸,把长剑往地上一拄,喘着气抱怨道:“师叔,那东西的强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明明是炼虚巅峰的气息,却要他们四个联手才拿下来,还打得一身狼狈。这要是一个人撞上,怕是连跑都来不及。
“强度高好啊。”云涯笑了笑,羽扇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强度高才有好东西。”
凌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师叔,你是不是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不知道。”云涯面无表情:“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天机阁弟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谎撒得面不改色,连扇子都没停。凌昊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师叔……!”
法净的目光在云涯脸上停了片刻,那双温润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合十的双手微微动了动,将佛珠残骸拢入袖中。
“既如此,”他没有追问,声音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
“贫僧有一事相求。九幽魔宫盘踞于此,必有所图。若云施主接下来要往遗迹深处去,不知可否容贫僧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