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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道初期。

两个修士正围着它转圈。

左边那个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修，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光泽的长刀，刀身上隐隐浮着龙纹，是下品仙器无疑。

右边那个年轻些，面容清秀的女修，左右手各持一柄半透明的剑，剑身上流转着暗淡的白色光晕，两柄半仙器。

两人配合得极有章法。

男修从正面牵制，不求伤骨，只求迟滞它的动作。

女修则绕到侧翼与后方，两人一进一退，始终与骷髅保持着五六丈的距离，既不冒进，也不给骷髅任何逼近的机会。

可即便这样，两人还是打得艰难。

合道初期的骷髅虽然动作迟缓，灵智也低得可怜，但那身骨骼实在太过坚硬。

女修的双剑刺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男修的长刀砍在关节上，也最多崩掉几块碎屑。

照这个速度磨下去，没个把时辰根本磨不死。

云涯蹲在矮丘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可惜了。有这一件下品仙器，对上一个合道初期的骷髅，按理说应该没那么难。

问题是他们太怕死。

男修不敢贴上去砍，女修也不敢全力出剑，每砍一刀都要退半步看看情况。这么打，与其说是磨死怪，不如说是在耗自己。”

果然，又过了半刻钟，男修的气息明显下滑，额角全是汗，刀上的金光也淡了几分。

女修的双剑虽然还稳，但步伐已经不如方才灵活，有几次退得慢了，差点被骨刀扫中。

骷髅大概也察觉到了猎物的疲态，眼眶里的暗红光芒忽然加快了一拍，骨刀高举，猛地朝男修当头劈下。

男修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肩头落下去，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回手一刀砍在骷髅的肘关节上，却只崩下几块碎骨，骷髅另一只手已经横扫过来了。

“左边那个快撑不住了。”云涯从矮丘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战场走去。

他没掩饰气息，合道巅峰的修为散发出来，两个修士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男修猛地偏头，脸上写满了警惕；女修也立刻后撤两步，双剑横在身前，摆出了防御架势。

然后他们看清了来人，表情齐齐一变。

“天灵子……云涯大人？”男修的嘴张了张。

他显然认出了这张脸，毕竟仙院之中就没有人不认识云涯的。

女修也愣住了，双剑垂下来半分：“您……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云涯停在十丈外，朝那具还在挥舞骨刀的骷髅扬了扬下巴:“看你们磨得挺费劲，要不要我帮一把？”

男修和女修对视了一眼，男修连忙点头：“要！当然要！天灵子大人请……”

话音未落，云涯已经抬手弹了一枚星辉棋子出去。

那枚棋子穿过两人之间，钉在骷髅的眉心。

棋子炸开，骷髅的头颅碎成齑粉，无头躯体晃了两晃，轰然栽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男修和女修同时松了一口气，男修甚至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女修收了双剑，朝云涯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天灵子大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