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蓉烟瘫软地靠在苏明月怀里,眼神空洞,瞳孔几乎没有了聚焦,她嘴唇翕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
“姐姐……如果……如果我死了……替我跟王妃道歉……替我跟王爷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挽月浑身一颤,抱紧她,拼命摇头。
“你不会死的!姐姐不会让你死的!”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那个被蛊毒控制的女子,此刻正蜷缩在黑暗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三日后,偏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席蓉烟被锁链绑在柱子上,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涣散,每当那股冰冷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开来,她便如同置身冰窖,生不如死。
苏挽月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她已经守了三天三夜,寸步不离。妹妹的手时而冰凉刺骨,时而滚烫如火,每一次发作,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蓉烟……蓉烟你撑住……”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席蓉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诡异的红光,只有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姐姐……”她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王爷他……他来过吗?”
苏挽月心中一痛,摇了摇头。
席蓉烟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没来。
他恨她。
她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挽月回头,只见慕知柔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云芷,手中端着食盒。
“皇后娘娘。”苏挽月站起身,行了一礼。
慕知柔点点头,走到席蓉烟面前,看着她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还是不肯吃东西?”
苏挽月摇头:“蛊毒发作时,她什么都吃不下。发作过后,她又昏睡不醒。”
慕知柔沉默片刻,从云芷手中接过食盒,蹲下身,亲自端出一碗热粥。
“蓉烟,起来吃点东西。”她轻声道。
席蓉烟睁开眼,看着她,泪水再次涌出。
“娘娘……民女……民女不配……”
“别说这些。”慕知柔打断她,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对抗蛊毒。”
席蓉烟看着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与愧疚。她张嘴,吞下那勺粥。
温热的粥入腹,让她冰冷的身体稍稍回暖。
慕知柔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轻柔,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
苏挽月在一旁看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诚虎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娘娘!大事不好!陛下……陛下他……”
慕知柔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粥溅了一地。
“阿珩怎么了?!”
诚虎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突然昏厥!脸色发青,呼吸微弱!王太医正在抢救!”
慕知柔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苏挽月连忙扶住她。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