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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芳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盯着自已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看守所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钟明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钟明超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要判要关，冲我来。”

“钟明芳，你觉得到了这一步，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江一鸣的语气依然平和：“钟明超从无期徒刑到假释出狱，从保外就医到死亡登记，从全新身份到落户江城，这条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公职人员签字盖章。你一个歌舞团退下来的演员，有这个能量吗？”

钟明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明超的事，都是他自已找人办的。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能量？”

“那雷亮呢？”

江一鸣说出这两个字时，目光紧紧锁在钟明芳脸上。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但江一鸣注意到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不认识。”

钟明芳直接说道。

“钟明芳，你当年在省歌舞团工作的时候，雷亮是省委办公厅的处长。你们之间有没有交集，我们正在查。你退团之后，生活水平突然有了质的飞跃，在江城买了两套房子，名下还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注册资本三百万。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钟明芳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我后来做生意赚的。跟雷书记没关系。”

“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

江一鸣质问道。

“我是怕牵扯到别人，不想给雷书记添麻烦。”

钟明芳说道。

“行，这件事先放放，你先说说你做什么生意？”

江一鸣说道。

“开了个文化公司，接一些演出策划的活。”

“你那个文化公司注册之后，有三年时间没有任何经营流水。直到第四年，突然接了三个政府机关的演出项目，标的总额超过两百万。一家没有经营记录的公司，凭什么能拿到政府项目？”

江一鸣询问道。

钟明芳不说话了。

唐光勇在旁边适时开口：“钟明芳，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对你以涉嫌洗钱罪、包庇罪立案审查。如果你继续拒不配合，到了法庭上，这些证据都会成为量刑的考量因素。但如果你愿意如实交代，组织上会考虑你的态度。”

钟明芳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目光在江一鸣脸上停了几秒。

“江书记，我可以说，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