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对峙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只见两辆警车停在了医院正门,四五个警察拎着警棍,快步朝着住院部楼上跑去。想来是刚才蛟龙和马凯在病房打斗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值班护士或是其他病人,有人报了警。
春天脸色骤变,他突然本能地一把拉住马凯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走!马叔!离开这里!”
马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最后关头还是良心发现,但眼下也容不得多想。他咬着牙,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努力跟上春天的脚步。
两人刚跑到车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醒来的蛟龙捂着后颈追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被打的戾气,狰狞地嘶吼:“天哥!他……他……你这是要……”
“闭嘴,蛟龙!上车!”春天厉声打断,“先离开这里再说!”
见大哥态度坚决,蛟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满是疑惑,也只能悻悻地钻进了后排。春天扶着马凯坐上副驾驶,自己则迅速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路上,春天的心脏咚咚狂跳,几乎都要蹦出胸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全凭一股本能在操控车辆。直到车子驶离市区,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区,他才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土路上滑出几米远才停下。
春天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还是没弄明白,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马凯,可最后关头,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硬是把人救了出来。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至今惊魂未定。
副驾驶上的马凯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小天,你这么做,就不怕肖天豪回头找你算账?”
春天抬起头,望着车窗外漆黑的荒野,心乱如麻:“我……我不知道……”
后排的蛟龙也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焦虑:“是啊天哥……这事儿要是让肖爷知道了,咱们真得玩完!这可怎么办啊?”
马凯转过头,看向春天,眼神平静:“没关系,小天。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我刚才说的,放过尚雨他们,现在随时可以反悔,我也不会反抗。”
春天深吸一口气,猛地仰起头,对着车顶长吐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
“你们别说了。”他打断两人,声音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随后,他转头看向马凯,皱着眉头:“K爷……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是我欠你的,也对不起肥马。这件事,就由我来搞定。”
马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春天却抬手打断了他:“K爷,现在别说别的了。肖天豪疑心很重,眼下咱们必须演场戏给他看。”他转头看向蛟龙,“你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废弃的仓库一类的。”
蛟龙虽满心担忧,但还是听话地下了车,借着手机灯光在荒野里摸索。没多会儿,他就回来招手:“天哥,那边有个旧砖窑,应该是没人用了!”
春天扶着马凯下车,朝蛟龙指引的方向走去。窑洞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些破烂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