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K”这三个字一出,令肖悦震撼无比,这个只会在传闻中出现,并且已经死亡多年,被道上称作神一般的男人,竟然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是个满身伤痕的老头。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简直难以置信。
马凯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继续缓缓说道:“外面都以为我死了很多年,其实我一直活着。你父亲估计是怕我回来争雄,担心我威胁到他现在的位置,所以才对我赶尽杀绝。”
“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李剑海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打断他,看向肖悦时眼睛都红了,“他何止是怕!他为了斩草除根,派人放火把我们住的那栋楼都烧了!街坊邻里死了多少?要不是我和凯哥那天正好不在,也得成了灰!连我那理发店,也被他们砸得稀巴烂!”他喘了口气,声音发颤,“还有你哥肖亮,当初谋害肥马的事,我估计啊!就是你爸指使的!”
马凯伸手拉了拉李剑海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在人家女儿面前揭父亲的短,终究太残酷,毕竟肖悦是无辜的。
肖悦听得脸色煞白,她一直清楚父亲心狠手辣,绝对是个为了地位不择手段的人。可从未想过他能做到这个地步,火烧民宅,草菅人命。此刻那些画面仿佛全都浮现在眼前,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看向春天、笑龙和蛟龙,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沉默本就是一种答案。肖悦忽然想起,从小到大,父亲从不许她和肖亮涉足二七城区,甚至连提都不许提。现在想来,黑桃K说父亲当年是跟着他,也就意味着他最早就是在二七城区起家,那里一定也藏着他最不堪的过往,这辈子不敢公之于众,这下她全都明白了。只觉一阵恍惚,拳头紧紧攥起。
“总而言之,小姑娘,”马凯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我们不会动你,再者你是小天的女朋友,这层关系摆在这里。但立场不同,我虽然早已不是什么黑桃K,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可因为我而受牵连的三个小兄弟,我必须救出来。至于春天他们,也不必卷进来。不过呢……我和你父亲之间,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要么他死,要么我亡,这我得让你知道。”
现在肖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哪怕他做的种种事情都丧尽天良,可终究是血脉相连;另一边是被父亲迫害的受害者,还是父亲的昔日大哥。她夹在中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天终于鼓起勇气,声音低沉:“媳妇……这事对你确实太残酷了,站在我的位置上,其实也难……或许,这已经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了……”
“不,我能插手。”肖悦突然攥拳抬起头,眼神里没了迷茫,只剩坚定,“我想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剑海皱起眉头,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蛟龙和笑龙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马凯默默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坦然,等着她的下文。
肖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来帮你们救出那三个人,再安排船送你们离开十二城区。”
春天猛地握住了肖悦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媳妇……你没开玩笑吧?”眼神尽显慌乱,“要是肖叔知道了……这、这可怎么收场啊?”
他还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一眼,像是怕这话被人听到:“你爸要是知道你帮着我们……他怎么可能饶过你?”
“艹,他知道了能怎么样?”肖悦一脸不耐烦,“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李剑海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小姑娘,有种!现在这世道,像你这样的巾帼英雄可不多见了。”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不过你真能做到大义灭亲?不管怎么说,肖天豪可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