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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顺着李玄的目光,再次看向那扇被封死的闸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忌惮与后怕。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刚才那一拳真的砸了下去……
那被放大了千百倍的轰鸣声,将会引来何等恐怖的存在?主公和他,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像那个军医一样,被从背后……
典韦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了上来。
“那……那怎么办?”典韦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助。他空有一身能开山裂石的蛮力,可在这扇“不能碰”的门前,他所有的力量,都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怎么办?
李玄靠着冰冷的墙壁,脑子在剧痛中疯狂运转。
物理破拆?不行。无论是砸、是撬、是砍,都会产生巨大的冲击,瞬间触发“声音共振”。
用高温融化?先不说他们根本没有这种设备,就算有,物质在高温下熔解、气化、崩裂,同样会发出声音,而且过程更不可控。
用利器慢慢切割?切割本身就是一种高频振动,同样会触发词条。
用词条编辑器抹除“声音共振”?
李玄苦笑一声。
先不说气运点早已枯竭,单单是那紫色的“珍品”品质,就意味着剥离它需要付出的代价,将是一个他现在根本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生路就在眼前,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但这条路上,却被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绝对无法逾越的规则给彻底封死。
这是物理与逻辑的双重绝望。
物理上,他们打不开这扇门。
逻辑上,他们被“不能发出声音”这条规则,剥夺了所有尝试打开这扇门的手段。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围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在从每一个阴影的角落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两个被困在牢笼里的猎物。
应急灯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远处偶尔滴落的水滴声,成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声响,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般敲打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李玄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丑陋的闸门,大脑已经因为过度的思考和神魂的剧痛而开始阵阵眩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透明盒子里的囚犯,出口就在面前,他却找不到任何出去的办法。
而盒子的外面,一个手持屠刀的刽子手,正在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犯下那个注定会犯的错误。
不行……一定有办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陷阱!
既然军医指出了这条路,就说明这条路,在理论上,是能走通的!
李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从那扇门上缓缓移开,落在了身旁焦急而无助的典韦身上。
他看到了典韦那双比砂锅还大的拳头,看到了他手臂上那坟起如山丘的肌肉。
那是一双为了毁灭与杀戮而生的手。
那是一副为了爆发出最强力量而存在的躯体。
而现在,他所需要的,却是……极致的安静。
一个巨大的、几乎无法调和的矛盾,摆在了李玄的面前。
绝对不能发出声音。
这是铁律。
可一个重伤的、一身力量狂暴无匹、连呼吸都如同风箱般的古之恶来,该如何去打开这扇被逻辑和物理双重锁死的……
死亡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