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右手在自己满是污泥的身上飞快摸索着,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忽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尖锐的硬物。
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菱形金属片!
是刚才铁网桥面崩碎时,炸飞的一块碎片,恰好卡在了他腰间的战术绑带上!
就是它!
李玄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骇人的亮光,那是赌徒在亮出底牌前最后的疯狂!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死死抠住锁链,稳住身体的晃动。右手则攥紧那块金属碎片,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金属片最尖锐的边角,狠狠地、用尽全力地,刮在了那根因为承受着巨大重量而紧绷如弓弦的铁索之上!
“——吱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道远比之前桥梁断裂时尖锐百倍、刺耳千倍的高频噪音,瞬间爆发!
这声音不再是金属的悲鸣,而是一种纯粹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声波武器!
就像是用无数根钢针,在最光滑的玻璃上疯狂刮擦,又将这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炸响!
连李玄自己,都被这声音刺激得耳膜剧痛,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而这声音对于下方那头将听觉进化到极致的盲眼水鬼来说,不亚于一场末日海啸!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与狂乱的咆哮,从水鬼的巨口中爆发出来!
它那正准备吞噬的动作猛然僵住,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地抽搐、翻滚,仿佛一个被扔进了滚油里的活物!
它那光滑的头颅疯狂地左右甩动,似乎想要摆脱这无孔不入的魔音灌耳。
有效!
李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手上的动作更加疯狂!
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块小小的金属片上,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刮擦着锁链!
“吱——嘎——!!”
“吱嘎嘎嘎嘎嘎——!!!”
一下比一下用力,一声比一声刺耳!
高频噪音如同无形的利剑,精准地刺入了盲眼水鬼唯一的要害!
“轰!”
水鬼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酷刑,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疯狂地搅动着黑水,试图通过潜入深水来规避这恐怖的声音。
粘稠的黑水被它搅得天翻地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它那惨白的身影在漩涡中若隐若现,最后带着不甘与惊恐,彻底消失在了深渊的黑暗里。
赢了……
李玄手臂一软,那块立下奇功的金属片从他脱力的指间滑落,掉入下方翻滚的黑水中,连一朵水花都没能溅起。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剧烈地喘息着,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然而,他还来不及喘匀一口气,现实的危机便再次将他拉回冰冷的深渊。
怪物是退了。
但吊桥……也彻底毁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对岸。
原本横亘在深渊之上的铁网吊桥,此刻只剩下靠近两岸的短短一截,中间超过四十米的部分已经彻底消失。
而他此刻抓着的这根主锁链,因为失去了桥面的支撑,已经严重倾斜。
他低头看去,残破的桥身以一个近乎垂直的、令人绝望的角度,斜斜地插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水之中。
他和背上昏迷的典韦,就像两只被蛛丝挂住的虫子,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对岸那座亮着微弱灯光的控制室,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而他悬吊的位置,恰好在断裂的中心点,距离两边任何一处平台,都还有着三十多米的距离。
风,从深渊中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玄和典韦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摇晃着,仿佛下一秒,那根饱经摧残的锁链就会彻底崩断。
该……怎么爬向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