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外的树林里。

沉香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小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玉！”

小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她没有像沉香想象中那样哭泣或者质问，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这是徐清给她的，专门用来破防的武器。

“沉香！”小玉的声音很平静，“我决定了，要和你了结我们两家的因果！”

沉香一愣。

“什么因果？”

“我父母之死的因果！”

话音刚落，小玉手腕一翻，匕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刺向沉香的胸口！

沉香大惊失色，连忙闪躲，两人瞬间打作一团。

可打着打着，小玉的表情就变得越来越古怪。

不是……

这沉香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比一个月前在山神庙的时候更弱了！

卧槽！我这一招他都挡不住？

不是！你这一个月都干啥去了啊！光顾着谈恋爱把修为都谈没了吗！

小玉越打越迷茫，越打越心累。

她甚至好几次都故意放慢了动作，可沉香还是躲得狼狈不堪。

就在小玉准备一匕首拍晕他，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行了行了，别演了。”

徐清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他先是暗中给小玉传了一道消息，然后一把抓住了沉香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沉香！你的事发了！随我走一趟吧！”

沉香在他手里拼命挣扎。

“你是谁！放开我！我还要去救我娘！”

徐清黑着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

世界清静了。

……

凌霄宝殿。

曾经祥云瑞气缭绕的宝殿，此刻只剩下肃杀与威压。

沉香被两条捆仙索死死地绑着，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但他脖子梗得笔直，就是不肯低头，倔强地看着宝座上的玉帝和王母。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求他们放了被压在华山下的母亲。

端坐在凤位上的王母娘娘，仪态威严，凤目含煞。

“沉香！你可知罪？”她的声音尖利，在大殿中回响。

沉香梗着脖子反问：“我何罪之有？我只是想救我的母亲三圣母！她被压在华山之下，受尽苦难，这难道也有罪吗？”

“何罪之有？”王母娘娘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扶手，“你大闹地府，掀翻十八层地狱，放走数十万恶鬼，致使人间生灵涂炭，这不是罪吗？”

“你母亲三圣母，私配凡人，触犯天条，本就该受严惩！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屡次三番忤逆天庭，这不是滔天大罪是什么？”

沉香大吼：“我母亲与我父亲真心相爱，何错之有？是你们的天条不公！”

“放肆！”王母娘娘勃然大怒，从凤位上站了起来。

“天条乃三界铁律，岂容你这孽障质疑？人和神私自结合的后果，你可知晓？那是欲念横生，纲常紊乱，三界秩序将荡然无存！”

“神仙的职责是维护三界，造福苍生，为此必须戒除自身的七情六欲！这就是定下神仙不能动凡心的天条的原因！你母亲动了凡心，就是动了情欲，就是动了不该动的欲望，就该受到惩罚！”

沉香双眼赤红：“我母亲在华山下受苦二十余年，难道还不够吗？我大闹地府，是因为杨戬将我父亲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受尽折磨！至于那些恶鬼，我会负责把他们全都抓回来！”

王母娘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负责？沉香，你放走数十万恶鬼流窜人间，所过之处，瘟疫横行，民不聊生，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无辜性命惨遭涂炭！这些滔天罪孽，岂是你一句轻飘飘的‘负责’就能了结的？”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沉香。

“哦？那你告诉本宫，你怎么负责？”

“你有何等本事，能将那数十万恶鬼尽数捉拿归案？你有何等能耐，能弥补人间所遭受的一切损失？你，又凭什么资格，来质疑天庭的判决，来挑战天条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