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青铜巨鼎般沉重、踏地便引震动的古鼎鹿,低吼声令人心悸。
背负重简、形似蜗牛却散发着枯萎气息的古简蜗,黏液滴落处地面龟裂。
“介绍晚了。”司岁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炫耀,“我的伙伴们,都是司掌灾厄的传说宝可梦。毕竟,灾厄本身……哪有什么正义与邪恶之分?它只是降临,然后摧毁一切。”
他歪了歪头,看向目眦欲裂的星璇,笑容残忍:“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那只空着的手——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竟然毫无征兆地、极其下流地,直接从莉可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你把你的脏手给我放开!!!”
这一下,超越了星璇所有忍耐的极限!他甚至忘记了宝可梦,忘记了战术,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纯粹的、愤怒到极致的波导之力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爆发,在掌心压缩成一团剧烈波动的湛蓝色能量球——波导弹!他竟凭借自身的力量,使出了这招!
“给我去死!!!”星璇用尽全力,将这颗蕴含着他滔天怒火的波导弹,狠狠掷向司岁!
司岁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星璇自身能爆发出如此力量。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命令宝可梦防御,而是做了一件让星璇心脏骤停、血液倒流的事——
他轻巧地将被他禁锢、因羞辱和恐惧而浑身僵硬的莉可,如同举起一面最轻便的盾牌,挡在了波导弹的轨迹正前方!
“不——!!!”星璇的怒吼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他拼尽全力,在那千分之一秒内,强行用意念拉扯那团已经脱手的波导能量!
“嗤——!”
波导弹险之又险地擦着莉可的鬓发飞过,轰在远处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但逸散的能量冲击还是让莉可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你!卑!鄙!”星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像你这样的人渣……我就算杀了你,也绝对不会有半分负罪感!!!”
司岁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那只伸进莉可衣服里的手不但没拿出来,反而得寸进尺地动了动,脸上露出陶醉而淫邪的表情,低声喟叹:
“啊……果然,很软啊……”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点燃炸药库的最后一点火星。
星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毁灭眼前这个人的疯狂念头。他周身波导之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暴走,皮肤甚至开始浮现蓝色的能量纹路,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冷……静……星璇……”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萧泽!他不知何时恢复了微弱的意识,被冰刺贯穿的肩膀和腿还在汩汩流血,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用尽最后力气,嘴唇翕动:
“他在……激怒你……失去理智……就……赢不了……”
说完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萧泽的眼睛缓缓闭上,抬起一半试图阻止星璇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地面的血泊中,再无动静。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星璇机械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挚友的方向。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手指伸到萧泽鼻下——
没有呼吸。
再探颈侧——
没有脉搏。
“萧……泽?”星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推了推挚友的肩膀,“喂……萧泽?别闹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回应。只有雨水混合着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的、刺目的红。
司岁欣赏着这一幕,如同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剧,他甚至还悠闲地评价道:“看来你的朋友先走一步了呢。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看看你们并肩作战的样子。”
星璇跪在萧泽逐渐冰冷的身体旁,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却浇不灭心中那团名为“失去”和“愤怒”的冰焰。挚友的死,爱人被辱的恨,无能为力的痛……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搅动、压缩、质变。
几秒后,他缓缓站起身。
转过身,面向司岁。
他的眼睛,不再是燃烧的怒火,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对的冰冷。那冰冷中,却又仿佛有某种极端危险的东西在沉淀、在苏醒。
“司岁。”星璇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会杀了你。”
“用我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方式。”
甲贺忍蛙似乎感应到了训练家心境那毁灭性的蜕变,它默默站到星璇身侧,手中水刃不再嗡鸣,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完美的杀意。厄诡椪、蒂安希、路卡利欧也重新摆出战斗姿态,但它们的气息同样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缠绕上了一层与训练家同步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决绝。